要说天与咒缚其实并不那么少见,但【缚】的效果是让人连一丝咒力都不能保存,对世世代代都是咒术师的大家族来说,也未免太多余了。

    五条家咒术师对禅院甚尔有印象,还是因为和他同期的御三家里面,有个叫禅院扇的家伙。

    对方对天与咒缚的偏见可谓极深,连带着让他也听说了这件事。

    看了眼地上威慑的痕迹,禅院甚尔挑挑眉没有做声,只是从口袋里掏出团成一团的【武器库】。

    天与暴君,咒术师和诅咒师的天敌——

    对付咒灵可能没那么方便,但对上咒术师,不管对方平常多么不可一世,在禅院甚尔面前,都像是脆弱到不堪一击。

    职业咒术师杀手,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虽然没钱的活不想做,但遇到没眼色的笨蛋,就没办法了啊。”

    嘴上说着抱怨的话,禅院甚尔从【武器库】中抽出咒具,正是之前搁在言峰士郎咽喉的那把武‖士刀。

    言峰士郎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虽然禅院甚尔简单提过咒术师、诅咒都是什么样的存在,但他认识的只有无咒力的对方,咒术师的战斗方式他也早就想见识一下。

    “嚯?真敢说啊,本来看你是个无咒力,不想太为难你的。”

    五条家咒术师做出手印,眼中闪动着疯狂神色,咒力汹涌凝聚起来。

    “既然你不懂得尊重强者,死了可别怪我!”

    术式形成的网线如巨浪般砸下,到底是一级咒术师,没两把刷子也不可能被派来处理特级咒灵。

    禅院甚尔的身影被砸入地下,咒力形成的铁网将他按在地上推行十几米,犁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但凡是普通人被这样对待,身体恐怕早就血肉模糊了。

    所以咒术师理所当然地认为,不能用咒力防护身体的家伙,是不可能抗下这一击的。

    “垃圾就给我有点垃圾的样子啊。”

    五条家咒术师解开手势,不屑地笑起来。

    “喂。你到底在对谁说话呢?”

    喑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杀意如晚风吹拂后颈,五条家咒术师瞳孔骤缩,却已经来不及反抗——

    鲜血喷洒,雪亮的刀尖穿透腹部。

    赤着上身的禅院甚尔出现在咒术师身后,原来被术式击中的,仅仅是用来迷惑对方的衣服。

    “被垃圾杀掉的感觉怎么样,五条家的?”

    刀刃狠狠划下,伤口仿佛破裂的血袋,没亲眼见过的人,一定无法想象同类身体中,居然能够流出这么多血。

    本来不该下重手的,抽出咒具后,禅院甚尔自己也有点懊恼。

    又不是禅院家那帮宿仇,自己根本没必要计较,一旦杀掉五条家的一级,事情就不可能善了了。

    话说自尊心那种东西,自己不是早就丢掉了吗?

    居然还会被蠢货激怒……

    啊啊,真是够了啊。

    禅院甚尔正烦恼着,就看到言峰士郎走到五条家的尸体旁边,好像在查看什么。

    “你干嘛呢?”

    言峰士郎半蹲下身,一手按在咒术师胸前,头也不抬地反问他:

    “已经消气了吗?”

    禅院甚尔无语地看着他。

    “哈?没消气又能怎样,人都已经杀了,还是想想怎么应付五条家的追杀吧……哦对,我没跟你说过咒术御三家的事啊。”

    言峰士郎收回治愈魔术,指了指地上的人说:

    “刚刚没断气,已经治好了,我想说的是,你要没消气的话,其实还可以再捅几刀。”

    将讨厌的人连杀两遍,是不是会获得双倍快感呢?言峰士郎很好奇,但禅院甚尔显然不这么想。

    他瞪了少年一会,突然蹲下身,一把撕开五条家的衣服!

    贯穿伤消失了,是反转术式?

    如果是能对他人使用的反转术式……

    “真的假的?”

    本来以为那个除灵净化就够变态的了。

    禅院甚尔一脸看珍兽的表情,摸着下巴围绕言峰士郎转圈,然后一把搂住对方脖颈,没正形地偷偷问他:

    “喂,神父,你还有什么本领是我不知道的?快拿出来让我见识一下?”

    言峰士郎转头看向他,笑容里带着深意说:

    “当然可以,我们先回家吧。”

    ——

    损失足以让人体休克的血量,五条宗吉再次醒来时,便已是夜晚时间。

    自己这是怎么了?

    啊,对了……

    是被那个天与咒缚的小子给杀死了,那样的伤势,就算送到医院也不可能活下来。

    真是丢人啊,一定会被家里的小辈吐槽吧?

    族老们也会抱怨个不停,肯定会怀疑自己的死因。

    他在交手前也想不到,居然会有如此强大的天与咒缚,禅院家到底把什么怪物撵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