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山满仓见阿野图乃确实没有受伤:“那我们走。”

    “嗯。” 两人相互搀扶着,高一脚低一脚,在满山黑影幢幢中蹒跚而行。

    “救……命……啊……”

    两人瞬间一愣。

    “还有人。”

    “救……命……啊……”声音断断续续,如果不是夜深人静,几乎听不见。

    “在那里。”阿野图乃听力更好一些,已听清了方位,指着左前方十余丈外一大堆尸体说道。

    两人不再犹豫,快速奔向尸堆,用力扒拉尸体,直到两人合力拖开了巨大的独角骑兽尸体后,才看见在一石洼中趴着一身材相对娇小的人。

    当两人将趴在地上的人翻过来时,两人大吃一惊。

    “清秀姐。”

    “姐,你还活着?”

    清秀只是嗯一声,大口的喘气,没有说话。

    三人是一个村子的人,本是天真无邪的玩童,清秀10岁,满仓和图乃8岁,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然而,十天前,他们岩山族与幽山族开战,族长将他们村全村成年男女全部拉了壮丁。清秀、满仓、图乃的父母全部被征兵,送去了前线打仗。清秀她们这些孩童正不知所措,失去了父母,正不知该怎么生活时,噩耗再一次降临到她们身上。三天前,族长又来了,这一次连不满十岁的孩童都不放过,将她们全部抓了起来,一人给塞了一根木棒,就送来当了炮灰。只因岩山族人天生大块头,成年后不论男女,天生就是最好的猎人或战士。

    “满仓、图乃,没想到你们也还活着。”清秀喘息一会,就从地上爬起来。

    “清秀姐,你看,他们都死了。”图乃带着哭音说道。

    “是啊,他们都死了。”清秀四下看了一下,说道:“我们先离开吧。”

    “嗯,我们还是先离开吧。”图乃是一脸惊吓,开口道:“漫山遍野的尸体,我好怕。”

    “好,我们走。”清秀接着道:“这还有几大堆野狗,这大晚上的,我们可斗不过它。”

    “那,我们还是捡根木棒,要是野狗来了,也可以打狗。”满仓说着,就在地上拖出了一根木棒,这木棒有三四尺长短,却很粗大结实。

    岩山族体格强健,这里的大鸟都异常强悍。那一棒子下去,虽说是仓促之间,但少说也有百十来斤的力气,砸在脑袋上,只是将脑袋砸得偏了一偏。

    也可能是砸得痛了,脑袋摔了几摔,眼睛变得通红,立时凶性大发,扯住图乃的脚趾头上外翻的皮肉,猛力一扯。

    “啊……”又是一声凄惨的大叫,图乃左脚向回收,右脚猛的一蹬,卟的一声,结结实实的蹬在了那只大鸟的前胸上。

    但凡野生动物都有嗜血的本性,图乃的左脚趾头在昨晚被那只野狗咬了一口,虽然伤不重,只是破了点皮,但却没有包扎。加上一晚的强行军,一直血流不止。一路又惊又怕,哪里在管脚下的伤痛,由于太累,一坐下就睡了过去。但脚下的伤却丝丝往外浸着鲜血,不一会就流了一大滩。

    这只大鸟哪里见得如此鲜活的美味,只以为这是三个死人,张嘴就叼。这时连受了两记重击,更是凶性大发,扯住图乃的脚趾头就是不肯松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