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锦绣无奈,再一次进宫。

    行政殿内

    钟锦绣被宣进去之时,里面桓王萧睿翼桓王妃夏冰玉,还有三皇子萧睿佑,仵作,还有一个丫头捧着一本书。

    钟锦绣进去,一一请了安。

    皇上瞧着钟锦绣,直瞧着她有些埋怨。

    “锦绣郡主,你可送给棋郡主一本女戒?”

    钟锦绣回应道:“回皇上的话,送过。”

    夏冰玉美人儿脸,泫然欲泣,然正因坚决道:“皇上,正是他害了我弟弟和弟媳啊,请您一定要为他们做主啊。”

    “皇上,那本女戒里面含有剧毒,我家弟弟与公主琴瑟和鸣,相亲相爱,据丫鬟们说公主温顺,还教导我弟弟认大宋字迹,翻阅了那本书,故而就暴毙身亡了。”

    萧睿佑拱手道:“皇上,此事诸多疑点,不能就凭借一本书,就断定是锦绣郡主所为,保不齐就是有人故意陷害。若是要彻查此事,就将这次送亲丫鬟,有可能接触到哪本书的所有人都审问一遍。”

    “晋王殿下,所有丫鬟都审问过了,自然无一人下毒,那只能说明这本书是送书着提前就下了毒的。”

    “桓王妃,这锦绣郡主与棋公主,往日并无恩怨,怎么就会下毒害人?本王体谅你失去弟弟悲伤过度,然我大宋郡主,岂能是随意污蔑的,还请您慎言?莫要因为一些私人恩怨就随意攀咬。”

    夏冰玉怒道:“证据确凿,难不成你们想要包庇凶手?”

    “自然不是,此事蹊跷,我们不会放过凶手,自然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夏冰玉绝美的容颜,即便是恼怒,也觉得凄美,让人不忍心她伤怀。

    晋王本就是有绅士风度,微微避过目光,瞧着跪在地上的钟锦绣,身姿挺直,优雅绝妙,听见他们议论,面色无变,似乎觉得他们争吵与她无关呢。

    晋王道:“锦绣郡主,此事你可有什么说法?”

    钟锦绣微微俯身,道:“我没有下毒。”

    “然所有罪证都指向你,此事若是你没个说法,很难逃脱嫌疑。”

    “晋王意思,是想让我拿出证据来吗?”

    这般随性的,恍惚再说,我能拿出证据来,要你们官员作甚。

    晋王眉光微闪,略微尴尬的轻咳一声。

    钟锦绣看向那仵作,乃是刑部的闫凌,她问道:

    “不知公主和西夏皇子所中何毒?”

    “你自已下的,何必装模作样?”

    钟锦绣微微抬眉,那眸光很淡,恍惚棋公主的死,真的与她无关紧要,然在望过去,那眸光中似乎又藏着一些严厉。

    闫凌道:“是雾中花,此毒无色无味,稍微一点入口,便会暴毙身亡。”

    钟锦绣听后,轻哼一声。

    “那日我将东西送过去,亲自拿出来过,满屋子的贵女都瞧见了,且当时公主亦是触碰过,哪砒霜若是我下的,为何我没事?为何当时的公主无事呢?可见这毒药是有人最后下进去的而后诬陷我的。”

    第164章 指证

    钟锦绣耻笑道:“我记得雾中花乃是禁药吧?”

    闫凌道:“回郡主的话,此药是禁药。”

    夏冰玉道:“此药是禁药,那些个丫鬟侍卫,根本就弄不到,倒是你,钟国公若是想要弄一点出来,绝对是能的。”

    钟锦绣微微笑道:“桓王妃乃是皇亲国戚,若是弄一些禁药,亦是能的。”

    “你。那是我亲弟弟,我怎么会...是你,你和公主关系不好,你记恨她处处刁难你,所以才乘机杀了她,你以为山高地长,不会发现是你所为,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阿弟在天之灵必定不会放过你的。”

    钟锦绣道:“公主聪慧,难道以为旁人都是傻子不成,我钟锦绣虽然不聪慧,但也不傻,将毒药放在自已送的礼物上...且王妃也说了,我与年琪儿关系不好,而她绝对不会看我送给她的东西。”

    “你...是啊,你聪慧过人,所以才会反其道而为。”

    唇枪舌战,果然是精彩。

    晋王都有些插不上嘴。

    钟锦绣摇头,道:“我看是你对我有意见吧?”当初桓王娶我而不娶你,“公主对我有意见我也没法子,毕竟我没有杀人就是没有杀人,且我大宋官员必定能还我清白的,给公主和西夏王子一个交代的。”

    四两拨千斤,她玩的极好。

    夏冰玉瞧着她软硬不吃,很难应付。

    她握了握拳,不能让自家弟弟白死,一定要将钟锦绣给拉下水,一定。

    皇上知晓这两人之间的猫腻,她微微瞧着,那夏冰玉有些急了,一口咬定是她。

    倒是钟锦绣,只是微微蹙眉,倒是不曾生气,不知是相信大宋官员能为她洗清嫌疑,还是她无畏死亡呢。

    破坏两国和解,她若是承认,便是罪人,受万民唾弃。

    且为了给西夏一个交代,她必须死。

    但他也不希望是钟锦绣。

    然他听他们二人周旋,越发觉得夏冰玉乃是寻思报复了,钟锦绣与年琪儿虽然有过节,但还不至死。

    且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不认为钟锦绣会傻到往自已送的礼物里面下毒。

    而且她送的是一本书,他想想都觉得好笑,那年琪儿经常入宫,他可不知她会看书。

    一听便是借口。

    然夏冰玉为难钟锦绣,不就是因为桓王当朝选择了钟锦绣,让她没脸啊。

    “公主似乎不知晓我大宋律法,没关系,待得久了,自然就知晓什么才叫证据确凿,而非口说无凭,凭白冤枉。”

    夏冰玉见老皇帝向着钟锦绣,便道:“皇上,臣还有证人。”

    皇上微微出神,看向夏冰玉道:“是什么人?”

    “是钟家二小姐,钟锦灵,她亲眼瞧见,钟锦绣在书本里面下毒。”

    萧睿佑微微一愣,这钟锦灵怎么还参合进来了。

    若当真是有人证,那钟锦绣这罪名便逃不开了。

    萧睿佑回头望去,钟锦绣依然挺住的跪着,本来无所谓是表情,在听到她提及钟锦灵的时候,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很愉悦。

    萧睿佑有些迷茫,随后了然。

    他道:“这钟锦灵乃是钟锦绣的堂妹,她的证词可信吗?”

    “就是因为是亲妹妹,所以证词才可信。她看不惯自家姐姐大逆不道,残害忠良,毁掉两国邦交,所以愿意指征自家姐姐,大义灭亲。”

    皇上微怒,看向钟锦绣的目光透着审视。

    钟锦绣突然间道:“我家妹妹的证词可信?”

    萧睿佑道:“人证物证若是属实,自然是可信的。”

    钟锦绣道:“那请皇上宣我家二妹钟锦灵上殿来吧。”

    夏冰玉道:“钟锦绣,你是不相信你家妹妹会指正你吗?”

    “不,我相信的,只是就怕公主届时听到了不一样的答案,会恼羞成怒。”

    夏冰玉微微皱眉,看向钟锦绣的目光,有些审视疑惑。

    然她已经不给自已反悔的机会。

    钟锦绣道:

    “臣女请皇上宣我妹妹金殿,当面对质。”

    萧睿佑觉得这个事有谱了,钟锦绣的妹妹,自然是向着钟锦绣的。

    夏冰玉只觉得这是钟锦绣故作迷阵,随后放松下来。

    皇上道:“宣钟锦灵。”

    钟锦灵听皇上宣召的时候,心中似乎早就料到,她心中隐隐有些激动。

    这怕是自已最好的机会了。

    她进了行政殿,瞧着站着的众人,心中微微有些骇然,但还是跪了下来请安。

    夏冰玉怕事有变化,忙道:“钟锦灵,你说,你大姐有没有在送给棋公主的书册中下了毒。”

    萧睿佑微微眯着眼道:

    “钟锦灵,你可要想清楚,谋害皇亲国戚,乃是满门抄斩之罪,你可要想清楚,你的亲大姐,是不是真的做了此事?”

    钟锦绣抬头看向萧睿佑一眼,嗔怒道:“晋王殿下,你吓着她了。”

    萧睿佑瞧着钟锦绣面无表情,心中嘀咕道:“难不成你想要靠着姐妹情谊来安抚你家妹妹?”

    夏冰玉敢提起这个事,那就说明她早就有谋划的,否则如何这般言辞凿凿。

    这件事不好办啊。

    夏冰玉道:“晋王殿下,你难道是想要威胁吗?”

    晋王殿下道:“我只是提醒她说实话罢了。”

    皇上心中更是怀疑了,这亲妹妹若是证实她下毒,那便是翻天了,也说不出理来。

    钟锦绣啊钟锦绣,让朕如何维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