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施主,这便是我青崖观的阳枢鼎。”中年道人一脸讪笑。

    “此物虽是我青崖观的宝物,但平日里用得不甚多,时日久了不用却是埋汰了些。”

    王骁脸上抽搐。

    这怕不是谢凌云随便找了个破烂来糊弄自己吧。

    又指了指鼎里冒着大黑泡的浓稠液体。

    “那就是我花72两银子买的药?”

    “是了,昨日观主便遣人去望都城,好一番寻找才凑齐了呢。”中年道人小心回道。

    看着满是铜绿的破鼎,鼎下火头正旺的柴火,还有里面冒着气泡的粘稠液体。

    这踏马是准备以毒攻毒吧。

    咬了咬牙,毕竟也不是这中年道人做的决断,也没什么必要冲他不乐意。

    “这要怎的使用?”

    “施主褪去衣衫进到鼎里浸泡便可,一日一个时辰,有个十天半月的也就差不多了。”

    得!大锅煮活人。

    虽然凭他现下境界也不会畏惧这个温度,不过在这温度下那粘稠的黑色液体里泡着难受是肯定的。

    好处那中年道人大约看出了王骁的顾忌,又讪笑着解释了一句。

    “等到熬煮好了,自然是要熄火等凉些的。”

    哦。

    王骁暗自松了口气。

    又过了一个时辰,等熬煮好的那鼎药材凉了一些,王骁脱光衣服皱着眉头爬了进去。

    除了味道有些刺鼻,还滚烫的液体对现下的王骁来说也不是太大问题。

    待了不多会功夫,没觉有什么异常,他也放下心来。

    等泡了会儿,王骁鼻子也逐渐适应了这黑色汤汁的味道。不再如刚开始那般难受。

    一个时辰后王骁从鼎里爬出来,从旁边井里打水洗了数遍身子。

    好一会后身上虽然还有浓重的药味,但却也没那么刺鼻了。

    那死气居然真的变淡一些。

    而且周身还有些神清气爽的感觉。

    这谢凌云果然有点东西。

    除了淡些的死气,这些日子一路奔波身上的积存的老灰也是退了个干净。身子也感觉轻快了不少。

    王骁在脱衣服的时候早早把一众道人打发了出去。

    此时花园里就他一人。

    毫无顾忌的等赤裸的身子晾干,穿戴整齐后已是中午。

    去到道观食堂吃了顿免费伙食。

    而后便在中年道人引导下来到了一处颇为雅致的小院。

    小院处在道观角落,青松环绕,周围倒是颇为清净。

    院子里两间屋子也已经打扫干净。

    屋内一应生活事物齐备,床榻上被褥也都是新的。

    这中年道人做事倒是仔细。

    等到下午时那中年道人又来到小院告知谢凌云回来了。

    一路跟随来到那日的厅堂。

    此时谢凌云正坐在一张桌子旁喝着茶水。

    还是如那日一般的打扮。

    见到王骁进来谢凌云放下茶杯起身招呼。

    “王施主这身上死气却是淡了不少,我那方子还是有些用处的。”

    王骁抿了口茶水。

    不好喝。

    不过他也有些渴了,只一口喝干。

    斜瞥一眼谢凌云。

    “到底是方子管用还是那阳枢鼎管用?”

    谢凌云轻笑。

    “自然是两者相辅相成,见效更是快些。”

    “那阳枢鼎一直埋在那大殿之下,平日里吸纳太阳至阳之气,昨夜才挖出来,时候紧促却是埋汰了些。

    估计是猜出来了王骁的想法,谢凌云笑着解释道。

    既然死气确实是消减了,王骁也只随口一问,便不再计较这些。

    两人又闲聊几句,等一壶茶水喝完谢凌云打量王骁几眼。

    “王施主,你这修习的功法玄奇非常,却是老道未曾见识过。”

    “不知老道能指教你些什么?”

    凭他绝顶的八境修为,他自然有资格说这些。

    王骁放下茶杯道,“你我修行的法门不尽相同,却是不需要指教什么。”

    “我这修习的功法却多是与剑上,谢观主只需要与我用剑演练便可。”

    好。

    谢凌云应道。

    说罢他起身缓步走向门口处。

    王骁见他不说话也起身跟了上去。

    跨出厅堂门槛。

    两人走到院子中间空地。

    见谢凌云腰上除了挂了个酒葫芦,身上再无长物,王骁便要将吴越一给他的长剑扔过去。

    “不必。”

    谢凌云摆了摆手。

    他环视了眼周遭。

    而后突然对着院子旁一棵柏树随手一招。

    轻微的树枝断裂声响起。

    转眼间一根一米多长的柏树枝条就随着他的手势从柏树上断裂开来,化作一缕青光飞射到了他的手里。

    我尼玛!

    这啵装的!

    隔空御物,以枝为剑。

    这啵都让你装没了这是!

    看着谢凌云随手将手里枝条上的叶子撸去又耍了个剑花。

    王骁心里感叹这装啵之术当真是博大精深。自己看来还得继续学习啊。

    看王骁神情,那谢凌云大约是知道自己装到了,随轻笑道,“老道已俞数十年不曾借助这些外物,这剑与枝条与我手中并无甚区别。”

    小主,

    王骁也懒得感叹了。

    “那谢观主请好了。”

    话音刚毕,长剑出鞘。

    这老道都是八境了,王骁自然是不客气。也没施展斩字诀只用寻常御剑诀剑招一个近身便全力劈砍而下。

    长剑瞬息一闪,没有激出丝毫破空之声,寂静无声间几乎是在出鞘的下一刻就出现在谢凌云近前。

    谢凌云却也不闪躲,眼见这仿若凭空出现的一剑近到了眼前,他嘴角泛起了笑意。

    只手中的枝条随手一扬。

    剑与那纤细的枝条碰触到了一起。

    那足已撕裂钢铁的一剑却仿若切到极为绵软的东西。。

    王骁眉头一皱,手里长剑又加了数成力道。

    但那树枝却没有丝毫异样。

    也不似那日吴越一剑上还能泛起光晕。

    怎么看那都是一条普通的树枝。

    但剑与树枝相交只是一瞬。

    一股磅礴而绵软的力道从长剑传回到身体上,王骁身形登时被这股力道往后推出了十数米之远。

    从始至终那柏树枝条不过是稍微弯曲了些许。

    王骁虽然提前心有准备。

    但刚那一下还是让他心里有些骇然。

    八境宗师恐怖如斯。

    就刚才那一招,估摸着斩字诀全力施为,怕是最多也就能把眼前谢凌云这手里的树枝切破点皮吧。

    而且就昨日见识到的那仿若瞬息一般的身法,自己碰到这境界的人,恐怕唯一的优势大约就是靠一百多米的识感提前发现而后跑路了。

    不然一旦被发现锁定到,怕是跑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