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从触手怪恢复过来的草屋中的老国公,王骁眉头皱了皱。

    现下老国公原本插在身上的无数细小触手都撤了去。

    除了身上衣服上密集的破洞外再也看不出太多异样。

    就是脸色有些灰白。

    那胡须和头发也变为全白。

    此时那老国公透过窗扇看向王骁方向,眸子中透着淡漠。

    王骁原本想的是这老国公被那触手怪吸收了,自己再把这触手怪弄死,到最后一了百了。

    没想到这老国公居然还囫囵在那。

    先不说如果没必要他并不想担上一个弄死老国公的因果。

    就这老国公八境的修为。

    虽是对自己没什么威胁,但凭其极为坚韧的肉身要想弄死也会很麻烦。

    而且到时候如果他吼一嗓子把周围人召过来。

    凭这老国公的口碑和地位,自己妥妥变成一个刺杀老国公的奸恶之徒。

    名声毁了是次要的,到那时这清河就再没有他的立椎之地了。

    环视了下四周,而后又用识感扫了一遍。

    并没有什么异样。

    王骁阴沉着脸坐了下去,继续打坐恢复起来。

    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下一次雷枢珠直接对这老国公释放。

    先把他弄死再说。

    那触手怪他已经大约摸清了根底,弄死只是时间问题。

    突然。

    那茅草屋的屋门悄然打了开来。

    而后脚步声响起。

    王骁也跟着微眯的眼睛睁了开来。

    那老国公居然从茅草屋中走了出来。

    随着王骁的视线,那老国公缓步走到了阵法护罩前。

    此时他距离护罩外的王骁不过十多米的距离。

    王骁面上泛起冷笑。

    也就在这时那老国公开口了,其声音变得沙哑。

    “是吴越一找你来的?”

    王骁一愣。

    他原本以为这老国公是来求饶的,却想到开口先问吴越一。

    “不是。”

    王骁漠然回道。

    “那为何这般动静,那吴越一也未前来查看一二。这府中人和那些守卫也都没了踪迹。”

    这老国公奇怪也是正常。

    那吴越一作为这清河县的武力最高者,又是他曾经的忠实小弟,这又是放火又是打雷的居然没过来查看。甚至也没有任何其他人凑近了过来。

    凭那老国公的段位肯定会猜测出一二。

    “他来也无用,帮不上你一点。”

    “何况……”王骁顿了顿。

    “他也曾说过。”

    “你这与这邪物为虎作伥,一旦传扬出去势必会让你国公一脉就此断绝,”

    “这大凌怕也是会烽火四起祸患沸腾。”

    虽王骁否认自己是被吴越一找他过来的,但就现下这国公府周围数百丈没有一点其他动静和灯火,凭这般肯定是动用了官府将一众人撤离亦或是安抚的。

    又听王骁这般说。

    那老国公原本灰败漠然的脸上抽了抽,而后一声长叹。

    “吴越一是个谨慎的。”

    他又看了眼王骁处。

    “我与那草屋已是知晓错了。”

    “你我本也没有什么仇怨,就此放我等离开如何?”

    “我等自会离开这清河县不再回来,这般因果也就此了却如何?”

    玛德!

    王骁心里暗骂,那会要是得着机会这俩货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吃的骨头都不剩,现下眼看着打不过了这知道求饶了。

    “你等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等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声音冷冽带着讥讽。

    开玩笑呢。

    先不说撤了阵法之后这一人一怪会不会立刻食言,就算立时跑了,他又何必留下这种隐患。

    现下自己已经摸清了这触手怪的套路,弄死只是时间问题。

    他根本没理由放这玩意跑路。

    听王骁那毫不客气的言语。

    那老国公脸上怒意一闪。

    “小子未免太猖狂了些。”

    “哼!”

    王骁冷笑。

    “如果不是与你那外孙有些渊源,我早就去那昆吾山找人把你随手灭了。”

    “哪还用听你这般聒噪!”

    老国公听言一愣。

    “你与濂溪熟识吗?”

    “算是友人吧。”

    王骁随口应道。

    “如若你将我与那草屋灭杀了,不会去那昆吾山邀功吗?”

    啧。

    王骁咂咂嘴。

    “我与那昆吾山的杂毛并无太多交情。”

    “你与你邪物就此死了,今日这事便是邪祟作乱,老国公力战之下与之同归于尽。”

    “那吴越一八境在即,又对你忠心耿耿,有他护持你国公一脉也不会受到太多波及。”

    “那些门阀世家想来也不会借此由头掀起祸乱。”

    老国公听王骁这般说,一时眉头紧蹙陷入沉思。

    半晌。

    “我怎知你不会食言?”

    呵呵。

    王骁一声冷笑。

    “会不会食言想来你也清楚。”

    “再者。”

    “你与那草屋已是瓮中之鳖,能用的手段怕也用尽,被我灭杀不过迟早。”

    “我又何须与你说这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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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国公又陷入良久的沉默。

    王骁现下也看出来了些端倪。

    那草屋现下力量应该是损耗了大半,现下这是派这老国公出来求饶的。

    而且这次这老国公虽是面色灰白,但话语间却比上一次显得清明自然许多。

    想来那草屋遭受重创之后对他的控制力也下降了许多。

    王骁瞥了眼那没什么动静的草屋。

    而后将声音凝聚到一片很小的区域投向那老国公处。

    “你祝我灭杀了那邪物,我还可以允诺护持你那外孙宋濂溪全家平安。”

    反正宋濂溪真要出什么事王骁不可能不管,现下不如看看能不能用这个条件让那老国公反水去攻击那触手怪。

    一人一怪同归于尽最好,也省下他麻烦。

    半晌。

    “好!”

    细微的声音在王骁耳旁响起。

    “你在此等一个时辰。”

    王骁传音过去,而后便不再搭理那老国公,只又盘坐下去打坐起来。

    他得等雷枢珠充满。

    老国公却也没再回话,而是站立当场眼神瞥向阵法外远处的景致。面上慢慢由漠然变得越发淡然闲逸,灰白的脸色也仿若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一个时辰之后。

    等王骁微眯的眼睛睁了开来。

    那老国公神色骤然的一凝,而后手猛的一挥。

    那昨日他用过的马槊一闪之间从一片草木灰中化作一缕银光飞射到了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