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郁正想着回宿舍之后一直没出现的人,听罗笙提起靳然,抬头朝他看过去。

    闻甜不解道:“你找他干什么?”

    罗笙靠在椅背上,“要我说那些事也可以,你们把靳然叫来,我只跟他一个人说。”

    “……”

    只跟靳然说?

    闻甜眨眨眼:“为什么?”

    “艹!你不会真的暗恋他吧?”安弦脱口而出。

    还是刚刚的一场比赛两个人还比出感情来了?

    裘郁:“……”

    忽然察觉到一道有点冷的视线,罗笙怔了下,瞪大眼睛道:“艹!你说什么呢!”

    暗恋靳然?怎么可能?

    他钢管直的直男!

    而且会长突然瞪他干什么?

    听他否认,安弦松了口气,下意识转头去看裘郁。

    裘郁看着罗笙,“他在休息。”

    罗笙:“那……”

    “你没有资格讨价还价。”

    “……”

    裘郁声音很低,神色淡淡,可他盯着人一动不动,莫名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安弦和他中间隔了个闻甜都感受到了,于是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这难道就是正宫的气场?

    罗笙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他不想妥协,但面对着会长,他想坚持竟然开不了口。

    办公室里气氛僵持,忽然窗户那边一声脆响,玻璃破碎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沉默。

    罗笙正面着窗户的方向,最先瞪眼。

    闻甜和安弦听到声音快速转头。

    只有裘郁不疾不徐地转头,然后瞳孔地震。

    窗户破开的窟窿外面,一只金灿灿的胖鸟正快速扑腾着他那两扇可怜的翅膀,摇摇晃晃地支撑着身体停在半空中。

    “啾啾啾啾!!”

    再不开窗他要掉下去了!

    青龙那个不靠谱的,他都说了他飞不动了,那人把他送到了行政楼下,随地捡了一个石子儿给窗户开了个洞,然后就不管他了!

    不管就不管吧,给他开个窟窿还开这么小,根本就钻不进去嘛!

    他在窗外“啾啾”地喊。

    里面其他三人还在发愣,裘郁已经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金丝雀才刚钻进来,就似脱力一般直直地栽了下来。

    裘郁快速伸手,在他跌落之前把鸟接到了手里。

    “……”

    “啾啾!”

    靳然直接瘫直在他手心里,用脑袋急切地蹭了蹭。

    裘郁心头微紧。

    这好像比他从操场上回去的时候烧得更厉害了。

    “会长,他没事吧?”

    闻甜突然开口。

    看着鸟本窗户上栽下来,她下意识惊了一下,见会长稳稳接住了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裘郁转身,抬起另一只手将鸟捧住,走回自己刚刚的位置,声音微沉:“继续。”

    “……”

    他掌心妖力凝聚,包裹住鸟的身体。

    靳然在他掌心里蹬了蹬爪子,裘郁的妖力像一股冰凉的冷泉,包裹住他的一刹那,身体里被烧疼的血管像是被洗涤过,疼痛很快缓解,热度也慢慢降了下来。

    裘郁没有用力,双手把他虚捧。

    靳然舒适地在他掌心里打了个滚,一只翅膀展开,扒拉着从裘郁的手指缝里钻出来。

    “……”

    他的羽毛很软,因为是逆向钻出来的,翅尖上的几根红色的羽毛被蹭开没有规律地翘起,有几根扎在裘郁的指根处,有点痒,他又用手指一根根地捋平。

    他始终低着头,虽然说了“继续”,但他沉迷撸鸟,好像一点儿都没有要继续的样子。

    安弦还是第一次直接看到“校长养的”这只鸟,他询问地看了闻甜一眼,得到肯定后挑眉笑了笑:“这鸟可以啊,不走寻常路啊!”

    放着正门不走,破窗而入。

    破窗就破窗吧,还整那么大一点洞,要是钻不进来把自己卡那儿了怎么办?

    他忍不住发笑,刚噗笑出声,裘郁眼皮一抬,轻飘飘地看向他。

    安弦:“……”笑容瞬间噎住。

    另一边罗笙看看裘郁手里的鸟儿,又看看窗户上那个没人管的窟窿。

    有没有人来跟他解释一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刚刚还对他横眉冷对的会长,怎么看到这只鸟就把正事都忘了?

    答案是没有。

    闻甜把目光转向罗笙:“说吧,你为什么搞那些恶作剧?”

    罗笙:“……”

    现在不应该管管那扇窗户吗?

    学生会的窗户被一只鸟捅了个窟窿,为什么这几个人这么淡定?

    他半天不说话,闻甜又道:“你如果现在说,我们可以不公布你返祖的身份,但你现在不说,你就等着一个一个去跟那些被你恶作剧的人解释。”

    她突然起范儿。

    罗笙听她说完,嗤了一声道:“跟他们解释?我凭什么跟他们解释,我为什么找他们恶作剧,估计他们自己都心知肚明。”

    “我知道。”安弦在会长的死亡凝视下把视线从鸟身上挪开,说:“你找他们恶作剧,是因为他们嘴欠,说了不好听的话,但他们说的人又不是你……”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说过我?你看见了?你知道什么啊?你们学生会什么时候管过别人说什么?”

    “……”

    他情绪突然激动,闻甜和安弦同时愣了一下。

    顿了一会儿,闻甜道:“他们说你什么了?”

    罗笙神色微滞,平复情绪道:“没什么,我就是看不惯,所以恶作剧,让他们记点儿教训。”

    “如果他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你想让他们记什么教训?”裘郁淡声开口。

    罗笙朝他看过去。

    裘郁说:“你不信任学生会?”

    罗笙讽刺地“哼”了一声,默认了。

    裘郁沉眸看着他。

    窝在裘郁手心里的小胖鸟的体温已经降下来了。

    靳然就像是炎炎夏日里从四十度的室外转瞬间被扔进了温度适中的空调房里,在裘郁的手掌心里满血复活。

    他见办公室里的人齐声沉默,歪头不解:“啾?”

    裘郁低头,抬手抚了抚他的羽毛,继续道:“但你信任靳然。”

    靳然:“!”

    突然cue他干什么?

    他片刻的僵硬被裘郁看在眼里,眼底微不可闻地带了点儿笑意,再抬头时又恢复了面无表情:“他做了什么让你信任他的事?”

    “……”

    罗笙把头一偏,闭口不言。

    看起来对学生会的人真的很排斥。

    靳然内心茫然。

    他来晚了一步,没有听到罗笙说要专门找他的那句话。

    裘郁为什么说罗笙信任他?

    他们俩之前比赛的时候还在对骂来着。

    但罗笙又确实在别人说他闲话的时候帮他出头了。

    正迷惑着,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会长,我查到了点儿东西……”

    门口的话音突然顿住,周娜看着已经坐在了椭圆长桌边上的人,惊讶了一瞬,反手把门关上,走进来说:“罗笙这么快恢复意识了?”

    罗笙同样看她不顺眼,在她走过来偏头打量自己的时候,又把头转向了另一边:“哼。”

    周娜:“……”

    裘郁没理会他,对周娜道:“查到什么了?”

    “哦。”周娜回过神,打开了手里拿着的一个平板,“是我们高一的时候发生的事,那时候会长你还没入学。”

    “……”

    她动手在平板上划了两下,递给裘郁:“两年前我们年级有个被分到十五班的女生,长得还挺漂亮的,被四班的一个男生看上了,那人每天都去骚扰她,有一次做的太过分了,差点被欺负,是罗笙救了她。”

    安弦忍不住吐槽:“听着有点狗血。”

    闻甜也说:“是有点。”

    罗笙顿时怒了:“你们别太过分了!”

    “……”

    “啾啾!”

    后来呢?

    靳然好奇的在裘郁手心里跳了一下,催促道。

    裘郁看了他一眼,抬头道:“说重点。”

    “重点就是……”周娜说:“那女生被救了之后,罗笙把欺负她的人告到了学生会,最后四班的那个男生虽然被校长开除了,但那个女生觉得自己被欺负是一件丑事,到处跟人说她被性骚扰的事是罗笙瞎编的,害罗笙被人背地里议论,说他是因为和四班的男生有私人恩怨,故意添油加醋败坏别人女生的名声,哦对了,那个被开除的男生当时和龙驹俊关系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