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应该喜欢你吧?”

    安弦想到之后直接脱口而出。

    裘郁划动屏幕的手一顿,抬眼看过去。

    安弦只觉得脊背一亮,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

    靳然还在茫然:“喜欢谁?会长吗?会长魅力这么大的?”

    才第一次见面就被人一见钟情了?

    安弦:“……”

    他问的真诚,让人根本没法儿怀疑这人是在装傻。

    这到底是心太大还是没有心?

    安弦感慨的摇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爬到自己的床上坐着了:“我晚上约了几个一中的学生去校外吃夜宵,其中有几个做美梦的,可以趁机探探他们的口风,你们俩去不去?”

    “吃夜宵?”靳然道:“一中的学生不是不允许半夜离校吗?”

    安弦说:“咱们学校也不让半夜离校,你忘了你高中第一份儿检讨是怎么来的了?”

    靳然理直气壮道:“可我是学渣,一中的学生不都是尖子生吗?他们尖子生学霸也违反校规?”

    “……”安弦深吸了一口气跟他解释:“一中学霸多,但也不都是学霸,再说了,谁告诉你好学生就不能叛逆了?”

    “……”

    “你俩到底去不去?”

    靳然把目光转向裘郁。

    裘郁和他对视一会儿,“去。”

    靳然也笑:“去。”

    安弦:“……”

    这算是夫唱夫随?

    真是没眼看。

    安弦坐在床上摆弄他的卦盘,靳然道:“可咱们晚上夜宵吃什么啊?一中有什么好吃的是咱们学校外面吃不到的吗?”

    “这个说不好,得去看了才知道。”

    靳然“哦”了一声,低声道:“是不是找个人问问比较好。”

    正嘟囔着,坐他旁边的裘郁突然起身。

    靳然下意识道:“你去哪儿?”

    裘郁说:“接个电话。”

    “……”

    接电话?

    谁打电话来了?

    靳然看着他拿在手里黑着屏幕的手机,茫然不解。

    裘郁径直出了寝室,到楼梯间里给人回电话。

    电话是打给他家里的,听说他离开了学校,乌柠不太放心,一上午给他发了很多微信消息。

    乌柠是裘郁的养母,从小把他捡回家,把他抚养长大。

    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很温和,言语间透露着担心:“……最近情况还好吗?怎么突然离开学校了?身体没问题吗?”

    裘郁淡声道:“没问题,别担心。”

    “你说你遇到了能帮你控制妖力的同学,是、是真的吗?”

    “嗯。”裘郁转头看了眼寝室门:“我们住一个宿舍。”

    “那就好。”乌柠语气放松了不少:“那你要好好谢谢人家,有时间请人回来吃顿饭吧。”

    裘郁低声应了。

    母子两人又随便说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裘郁并没有急着回去,他站在楼梯间,透过旁边的矮窗看着窗外的一中校园。

    事实上他根本没必要出来。

    让家里人安心,其实微信回复也可以。

    可在靳然说起要找人问时,他第一反应就是靳然会找之前遇到的那个女生,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拿着接电话当借口就这么出来了。

    有时候情绪来的莫名奇妙。

    他不讨厌那个女生。

    平心而论,于萱为人大方,体贴温柔,待人真诚,是个非常好的女孩子,而且还帮了他们。

    可如果把这些优点和靳然挂钩在一起,裘郁就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排斥。

    这种排斥不针对人,可他又说不清是在针对什么。

    裘郁少有的感到心浮气躁,在外面待了好一会儿才回去。

    寝室里,某人已经在他的床上睡得四仰八叉了。

    靳然斜躺在床上,一条腿蜷起向外,膝盖磕在床沿,脸却因为觉得阳光晃眼,努力撇向了墙面。

    睡相一点儿也不规矩。

    但他看得倒挺出神。

    安弦本来是随意扫了一眼,见到裘郁半天没动,他瞳孔一凛,心说会长不会两个人挤一张床吧?

    他还在这儿呢?

    能不能考虑一下他这只单身龟的感受?

    他好心提醒道:“会长,那边的床没人睡过。”

    虽然和最初分配的不太一样,但是好像也没差,就是换个位置而已。

    裘郁抬眼,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去……去哪儿?”

    安弦一脸愣怔。

    难道人睡不到就要离寝出走了?不至于吧?

    裘郁快要走出门口时才回了他一句:“取外卖。”

    安弦:“……”

    吃过午饭之后,三个人按规定去教学楼上课。

    年级不同,安弦和靳然他们是分开的,好在裘郁和靳然是分到一个班的。

    外校交流生进校第一天,最重要的是熟悉环境,所以任课老师并没有在课堂上针对外校的学生点名,最多是问问蒙斯特学校的教学进度。

    一个下午的课轻松混过去。

    晚上校外聚会,靳然他们在安弦的带领下,找到了一中学校看守最放松的一堵墙,轻松翻了出去。

    校外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等着了,见到他们出来,有人迎上来道:“安弦,这两位就是你说的那两个同校的学弟?”

    “是,高的叫裘郁,矮的叫靳然。”他说着又转头对靳然他们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今天新认识的兄弟,叫唐舟,是一中的体育生,他后面的都是他朋友。”

    靳然完全没听到他后面的话,只顾着瞪眼了。

    什么叫矮的叫靳然?

    他很矮吗?

    像是实在想不通,他又问裘郁:“我很矮吗?”

    “……”

    单论身高,靳然一米七八,在同龄人中是不算矮的。

    但在场的几个人中,就他最矮。

    裘郁睁着眼睛说瞎话:“不矮。”

    安弦:“……”

    这就是一个形容而已,这两人这么较真干嘛?

    好在唐舟几个人没计较这个,热情地和他们打了招呼,带着他们从校外溜走,去了几个人早就定好的ktv包房。

    “没想到蒙斯特学校的交流生这么厉害,□□的速度一点儿也不逊于我们,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吧?”

    “那是。”安弦还颇为骄傲。

    他们抓妖找妖,跳楼都是家常便饭,翻个墙算什么。

    “尤其是靳然,别看他个子不高,他可是惯犯。”

    靳然:“……”

    他不是,他没有。

    他重生这么久,就只去网吧玩了一次。

    一中的几个人也没笑话他,有人感慨道:“要我说你们蒙斯特学校才是真正的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哪像我们学校,除了学习还是学习,除了我们这些体育生,其他学生每周就一节体育课,有时候还要被其他老师占课。”

    “其实我当时中考之后就想去蒙斯特学校上高中的,可是你们学校领导说我不符合蒙斯特学校的招生标准。”唐舟好奇道:“诶,你们学校的招生标准到底是什么啊?”

    靳然愣了下,他没想到竟然有人会想去蒙斯特学校上学。

    蒙斯特学校在人类世界不是名声不太好吗?

    安弦说:“我们学校哪有什么招生标准,都是家长对我们的青春叛逆不顺眼,送去蒙斯特学校特训的。”

    “我也很叛逆啊。”唐舟说:“我爸妈也同意送我去,可学校不同意。”

    安弦:“……”

    这是亲爹妈吗?

    安弦心里感慨,用他丰富的经验把好奇的一中体育生糊弄过去了。

    很快服务员送来了他们点的酒,几个人吵着要玩游戏,输的人要罚酒。

    唐舟开了三瓶递到靳然他们面前:“怎么样?能喝吗?”

    靳然有点犹豫。

    他倒是没问题,就是裘郁好像不喝酒。

    眼见着一瓶酒越过他递给裘郁,靳然下意识伸了手:“他的给我吧。”

    裘郁已经先他一步接了酒,两个人不约而同握了同一个位置,靳然的手心覆上了裘郁的手背,两人同时一愣。

    裘郁握着酒瓶的手微紧。

    靳然说:“你不是不喝酒的吗?”

    裘郁顿了片刻:“输的人喝,我不喝。”

    “……”

    潜台词就是:只要不输游戏就不用喝。

    唐舟意外地挑了挑眉:“哟,这么有自信?那来吧!”

    他们直接把一整箱酒摆在了桌沿,一中的一个脸很黑的小哥一只脚踩在了凳子上说:“来吧,游戏开始之前先许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