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他还有填词的本事,几位评委都觉得挺新鲜。

    95分评委就笑着说:“有创作激情是值得鼓励的,很期待你的表演。”

    狄思科向台下工作人员竖起一根手指,请对方帮忙播放第一张伴奏带。

    随着轻柔舒缓的旋律响起,狄思科开口唱出了青歌赛舞台上的第一句外语歌词。

    “i a sailg~ i a sailg~ ho aga 'cross the sea……”

    他的嗓音并没有原唱的沧桑沙哑,少了岁月沉淀的醇厚,多了青年人对自由远航的期待与向往。

    温柔的旋律与他磁性的嗓音配合的相得益彰。

    这种时髦的曲风与他国际化的声腔适配度极高,效果确实比《春光美》好了不止一筹。

    狄思科记得于童的叮嘱,歌唱比赛评委的审美并没有那么开放。

    所以,英文歌词只唱了一小段,很快便转入了他自己填词的部分。

    他觉得《sailg》这首歌,与苏联诗人莱蒙托夫的作品《一只孤独的船》,有异曲同工之妙。

    因此,在填词的时候,他适当参考了这首诗的意境,比如‘它只是向前航行, 底下是沉静碧蓝的大海, 而头顶是金色的太阳’。

    为追寻自由与理想的小船增添了一些浪漫主义色彩。

    一曲终了,评委们各自打分。

    95分评委,又给了全场最高的98分,可惜会被去掉。

    剩下的评分中,两个92分,一个91分,一个88分,有个年纪最大的评委,只给了4分。

    给4分的这位评委,明显就是不喜欢狄思科的这种西洋唱法。

    好在他这个4分也被去掉了,并不会被计入总分。

    狄思科自由曲目的评分得到了9075分。

    两首歌合计平均分为87625分。

    这个分数比人家16号选手低一些,就是不知道在所有参赛选手中排名如何。

    狄思科去后台等待结果,顺便问问第15个出场的龙君花,成绩怎么样。

    “我最终得分只有862分。”龙君花遗憾道,“我舞台动作设计得不好,刚才我看了几个歌手的演出,人家都要这样,这样的……”

    她抬起手臂,做了几个歌唱演员在舞台上的经典动作。

    狄思科笑着说:“我也没这样这样。要是能进入复赛,咱们下次注意设计一下。”

    龙君花对自己的成绩不抱希望。

    然而,小狄的嘴可能开过光。

    工作人员将所有参赛选手都叫到舞台上,当场宣布了晋级分数线。

    86分。

    这个分数以下的选手,无缘复赛,可以筛下去三分之二。

    剩下的选手,全部通过初赛,请大家回到单位以后好好准备复赛歌曲。

    狄思科876,龙君花862,双双顺利挺进复赛。

    龙君花只当自己是来凑数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拿到了晋级名额!

    兴奋地邀请狄思科聚餐庆祝一下。

    不过,同单位的另两位选手,并没能晋级美声和民族组的复赛。

    狄思科觉得他们单独出去庆祝或是叫上两位失利的同事同行,都不太合适。

    于是便笑着婉拒了。

    按照郭美凤的一贯作风,狄思科在青年歌手大赛上表现出色,并且顺利进入了复赛。

    她肯定要张罗着,让一家人为他庆祝一下吧?

    但是,很抱歉,郭美凤同志这回没时间。

    狄思科望向三哥问:“咱妈这段时间忙什么呢?”

    “还能忙什么,忙房子呗!”

    三哥那个救生员的工作,干半年歇半年,冬天他基本不用去单位上班。

    闲在家里没事做,就去租书铺子租了一大堆武侠小说回来,每天看得废寝忘食。

    眼底都是青黑的。

    “人家卢大爷还没搬家呢,她忙什么房子?”狄思科将他手里的书抽走问,“咱不是跟卢大爷商量好了么,年后再搬家,她跑去催人家搬家啦?”

    “没有,她看卢大爷收拾钉子户去了!”

    闻言,狄思科也来了兴致,连忙问:“卢大爷已经动手了?他怎么收拾的?”

    “这老头挺损的。”三哥贼笑着说,“果然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卢大爷开着他的小汽车,在北京各大桥洞子底下,搜罗了八个穿着破衣烂衫的乞丐。

    这年头大街上要饭的乞丐多得是,城管和公安也管不过来。

    他给这些乞丐每人十块钱,又把自家的地址告诉他们。

    让大伙儿去那院子里住着。

    只要能将两家钉子户赶走,事成之后,再给他们每人二十块。

    一次性能拿到三十块,算是相当高的收入了,为了这八个名额,乞丐们差点动手打了起来。

    老卢动了恻隐之心,把两个年纪最大的老头也喊上了。

    就这样一共凑了十个人。

    这伙人当天就像蝗虫过境似的,冲进了老卢新换来的三进四合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