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童颔首道:“只要你不介意就行,那就按照你的要求来吧!”

    她妥协得过于爽快,反而让肖沈墨迟疑了。

    沉默地将剩下半支烟吸完,他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好吧好吧,我听你的。不过,这几幅画我是一定要展出的,顶多能给它们调换一下展位。”

    “嗯。”于童在本子上做了记录,没再说什么。

    人家正忙着工作,狄思科旁听了一会儿就自己在展厅里逛了起来。

    肖沈墨的大部分作品都是人像,有些内容很朴素,但也不乏那种特别前卫的。

    除了刚才那种外国女人画像,竟然还有一幅肖沈墨的半裸自画像,只在关键部位做了遮挡。

    狄思科自诩不是什么卫道士,但这幅自画像还是把他惊到了。

    这哥们可真大胆啊,这种自画像也敢摆出来!

    虽然有点辣眼睛,但狄思科还是对着那幅画欣赏了好半晌。

    通过这幅画,他确定肖沈墨应该是个很自恋的人。

    肖沈墨的个子挺高,身材却有些清瘦,跟狄思科印象里那些不羁的画家形象高度吻合。

    但是这幅画像上的身材,都快赶上米开朗基罗的大卫了。

    这是妥妥的作弊啊!

    “小狄,我们要走了,你还要再看一会儿吗?”杜金金跑过来问。

    “金姐,你们去哪儿啊?”

    “今晚是闫丽君第一次在耶利亚音乐茶座演出,童姐想过去看看。”

    “哦,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吧。”狄思科走回第一个展厅,再次与肖沈墨握了握手说,“今天时间比较仓促,还有很多作品没能好好欣赏,等您正式开展,我一定再来一次。”

    “欢迎欢迎,一会儿我送几张门票给你们。”肖沈墨难得地想听听普罗大众对他作品的评价,搭上他的肩头问,“这些画里有你喜欢的吗?”

    “您那副自画像真不错!”狄思科笑道,“我要是会画画,也想给自己画一幅这样的。”

    那可真是想怎么画就怎么画,让自己当一回大卫也挺过瘾的。

    肖沈墨退后两步打量他,点头说,“你的身材比例很好,要不我帮你画一幅?不过,你要等一段时间了,我得先画于童的。”

    “……”狄思科向于童求证,“你要给人家当模特啊?”

    这家伙的画可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

    “还没确定呢,”于童瞄一眼手表说,“时间太晚我得先走了,你再跟沈墨聊一会儿吗?”

    狄思科跟这个“笑什么”没什么可聊的,当然是跟着于童走了。

    再次踏入耶利亚音乐茶座,狄思科的心里有诸多感慨。

    想当初,他一首歌的点歌费高达上百块,也算是耶利亚的台柱子了。

    “今天的上座率好像不高啊?”他环视一圈问,“最近生意不好吗?”

    他在这演出的时候可是场场爆满的。

    杜金金说:“在这条街上又开了两家歌舞厅,音乐茶座能有八成的上座率已经很不错了。”

    这种娱乐场所更新换代的很快。

    客人们都喜欢尝鲜,在这里没有了新鲜感,自然会换地方。

    耶利亚是资历最老的音乐茶座,如今还能有八成的上座率,全靠歌手给力,又有回头客捧场。

    于童从休息室出来,坐进卡座主动问:“二狗,你突然跑来找我有什么事?这会儿没外人了,说说看吧!”

    她以为又是关于录制录音带的问题。

    狄思科灌了一口冰水,神色如常道:“我没什么急事,就是听说你要相亲,过来跟你确认一下。”

    “……”于童挑眉问,“你听谁说的?”

    “就是听说的嘛,”狄思科很讲义气的没有出卖于暄,“你真要跟笑什么相亲啊?”

    “人家叫肖沈墨。”

    “嗯,这名字还不如我的呢。”狄思科执着地追问,“真要跟他相亲呀?”

    于童没有正面回答,瞪他一眼说:“你还是少管闲事吧!”

    “我可不是管闲事!如果你想找对象,完全没必要去相亲!可以优先考虑一下我!”狄思科控诉道,“我不是早就说过可以以身相许了吗,你怎么还去相亲?”

    于童语气里带着笑意:“那不是玩笑话么?”

    “我可是真心实意的!”

    “没看出来。”于童双手捧着一个茶杯,状似回忆道,“当时深更半夜,黑漆漆的,马路上还全是泥。我刚帮你谈了录音带的分成,你就说要以身相许。怎么看都是玩笑话吧?我要是当了真,岂不是跟那些大款似的,想搞些不正当交易?”

    狄思科:“……”

    这话听着有点耳熟。

    孽力果然开始回馈了。

    他望向神色兴奋,眼珠滴溜溜乱转的杜金金说:“金姐,我要跟于童表白了,麻烦你先回避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