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地感知到危险的庞然大物就在隔着一层布料的地方徘徊,表情怔然地僵在原地,本能地一动都不敢动。

    但是耳边却传来浓重的喘息声,彰显着近在咫尺的危险。

    “离开兰斯洛特,来黑暗神殿当我的圣子吧。”

    男人有力的手掌扣在肩头,霍地将少年拉得趴在自己胸膛上。

    属于魔神的呼吸喷薄在耳侧,将鹿溪的耳廓都打湿了。

    他颤了颤湿润的眼睫:“不要!”

    什么圣子,他分明是对自己动了歪心思!

    “哈,是觉得兰斯洛特可以给你更多吗?”魔神狭长的眼眸微微敛起,虽然在笑,但眸底覆满了冷意。

    可以给他更多的权势、更多的财富甚至更多的那东西来喂饱肚子……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没有呢。”

    鹿溪看不见撒切斯的神情,他只觉得这位恶魔之主莫名其妙。

    他和兰斯洛特见都没见过!

    难道是因为他改变了剧情,所以原剧情中这些变态的家伙,都盯上了自己?

    “你在说什么?你们这群讨人厌的家伙,像是被欲望糊住了脑子!”

    鹿溪骂了一句包括撒切斯和兰斯洛特在内的所有剧情攻。

    魔神却以为他在指责自己,神色不禁愈发冷冽。

    恶魔重欲,信仰魔神的人也多是认为人理当享受七情六欲,而不应该被光明神的「贞洁」教条所束缚。

    他们肆意妄为,甚至毫无底线。

    被光明神封印在极地之渊的恶魔们,身上大多只遮一块布料,民风极为开放。

    身为魔神的撒切斯,反而算是最为克己守礼的了。

    “酣畅淋漓地释放自己的激情不好吗?”

    “我的子民们可以随心所欲,但是兰斯洛特呢,他虚伪地一遍又一遍地强调你们的纯洁,私底下却玷污自己的圣子,甚至不敢承认。”

    “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不得安眠,为什么还要去信仰光明神呢?”

    撒切斯捏起少年的下颌,迫使他仰起头,蛊惑地说道。

    他向来讨厌金色的东西,可这位光明神殿的圣子却一点儿也不令人厌恶。

    他就像一块散发着诱人芳香的糕点,在祛除了兰斯洛特留下的气息后,无时无刻不在挑动着自己的食欲……

    很想……立刻将他吃进肚子里。

    然而现在还不行。

    鹿溪脸色一白,洁白的贝齿将下唇咬出了一层浅淡的红色。

    “我……我谁都不信,你放开我!”

    撒切斯动了动手腕,远在极地之渊的本体霎时睁开了眼睛。

    像是从一场长眠中苏醒,可黑色的眸底没有半分迷茫,翻滚着如乌云摧日般贪婪的欲望,扫了一眼下身。

    繁复厚重的长袍都遮掩不住突兀的地方,男人单手支颐,换了个坐姿,双腿交叠,这才没有太过明显。

    他俊美沉郁的面孔上扯出一抹回味的笑容,醇香如美酒般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淡淡响起。

    “很快,黑暗将在这片大路上卷土重来,而你会成为我的战利品。”

    “别想逃。”

    ·

    鹿溪从噩梦中惊醒,耳边仍萦绕着魔神低低的呢喃。

    他不知道被困在黑暗神殿中多久了,眼睛渐渐恢复了清明。

    少年微微动弹了一下,手指无意间碰到柔软的羽翼。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透过昏暗的灯光落在面前邪佞又阴郁的面孔上。

    “醒了?”

    魔神懒洋洋的,将怀中的所有物抱紧了一点,漆黑的触手又攀上少年的手腕舔舐起来。

    鹿溪的脑海中恍惚间闪过了一幅似曾相识的画面。

    好像自己曾经也被谁紧紧圈在怀里,那人同样有着庞大的翅膀,终年在不见天日的黑暗中,骨子里散发着慵懒又强大的气息。

    【系统,我忘记的是什么啊?】

    他依稀记得,自己经历了几个任务。但是每个任务完成,所有相关的记忆都会变得模糊。

    只是偶尔一些东西,还会留存在脑海中。

    当他遇到类似的事情就会立刻想起,不至于像个白痴一样什么都不懂。

    【宿主的记忆缺失和系统无关,需要你自己回想起来才行,溪溪是想起了什么吗?】

    鹿溪迟疑地摇了摇头。

    那个画面闪得太快,他来不及抓住吉光片羽。

    只是依稀记得,以前自己的身边,有一个男人存在。

    他们的关系应该很亲密……

    就在这时,锁骨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鹿溪之前的那件白色里衣湿了,地宫气温寒凉,撒切斯怕把他给冻病了,就吩咐人重新送一套衣物过来。

    可那些异教徒送过来的衣衫比起湿衣服来说好不到哪里去。

    那是一件半透明的紫色轻纱裙子,穿在身上和没穿一样,吊带快垂落到手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