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腹隐隐作痛,甚至反胃得有些想吐。

    早已违背教义的骑士长把怀中的人转了过来,心中像是有一只猛兽左冲右突。

    好想……狠狠地伤害他,让他哭,让他颤抖,让他再也不敢生出逃离自己的心思!

    “还逃吗?”

    鹿溪上气不接下气地抽搐着,颤抖地抬起手,朝弗兰克脸上挥了一巴掌:“你混蛋!”

    但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动作轻飘飘的根本没有对身强体壮的骑士造成什么伤害。

    反而是冷峻的骑士用舌头顶了顶被碰触到的腮帮子,气极反笑地捏起少年下颌。

    鹿溪登时被压在了马脖子上。

    这段时间已经熟练且温柔了许多的骑士长恢复了最初的粗暴,停在原地的马匹都不由得焦躁地踩了踩蹄子,鼻子里喷出两道犹如实质的白烟。

    弗兰克释放完心底的戾气,这才抱着鹿溪从马上下来。

    鹿溪的嘴唇生疼,不再那么单纯无知的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嘴肿了。

    但他都来不及遮掩,就扶着一旁的树干干呕起来。

    小腹传来阵阵坠痛,甚至压下了大腿皮肉被磨伤的感觉。

    圣骑士还未意识到少年的异常,讥诮地勾起嘴角:“你就对我这么恶心?”

    鹿溪含泪抬起眸:“对,你们都恶心死了!我讨厌你们,就是不想待在你们身边!”

    弗兰克的拳头又攥了起来。

    可眼前是自己喜欢的人,他能够像方才那样惩罚他,却不能对他动手。

    他太羸弱了……

    鹿溪呕累了,抱着双臂蹲在地上哭着发泄,却忽然察觉到裤子后面的湿润。

    他的心瞬间紧张地吊了起来。

    【系统,我是不是流产了?】

    【有点儿见红,不过没事,宝宝的父亲非常强大。所以没有特殊药力的作用,你很难滑胎。】

    什么宝宝?

    他才不在乎这个孩子的情况呢!

    他就是担心自己被人发现怀孕而已。

    鹿溪恼羞成怒地想道。

    不过听系统说的……强大,他变成这样,果然是光明神做的了?

    怎么……怎么会有那么道貌岸然的神!

    比撒切斯还要坏!

    撒切斯起码光明正大,兰斯洛特还要藏头露尾地欺凌他的信徒!

    就在这时,远在神界的某位神明蓦地打了个喷嚏,温润的眸底露出一丝困惑。

    是撒切斯在念叨他吗?

    兰斯洛特近来已经感觉到封印的削弱,但他无意加固。

    人类和平太久了,渐渐不再信仰神明,需要用一场战争来唤醒他们的记忆。

    让他们不再利用自己争权夺利,而是发自内心地祈求光明神的再临。

    唔……好像许久没听到他上次发现的小信徒祷告了,这个不乖的信徒,难道也背叛了信仰?

    兰斯洛特慵懒地转了转眸子,想起上次一时兴起尝到的滋味,笑意不达眼底。

    果然该给这些可恶的人类一些惩罚……

    鹿溪瘫坐在树根处一动不动,苍白的脸色半晌都未曾恢复红润。

    小腹的疼痛慢慢平缓,他斜睨了一眼弗兰克,厌恶地揉擦着嘴唇,恨不得把那里擦下一层皮。

    弗兰克本来都开始懊恼自己太过冲动了,看到他的动作,脸色又冷了下来。

    “那么多次了,现在嫌弃已经晚了。”

    鹿溪不想搭理他,撑着树干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若不是还担心温泽,他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再向弗兰克妥协。

    可是没走出去两步,他就被冷笑的圣骑士拉了回来。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时时刻刻待在我身边。”

    鹿溪也学会了反威胁:“弗兰克,你是想让教廷的人都看出来吗?”

    “骑士贴身保护宣誓效忠的圣子,有什么问题?你都不怕和一个半魅魔传出风言风言,还会害怕这个?”

    离开教廷,就属他和路希的地位最高。

    其他神侍敢说什么吗?

    不过弗兰克一想起偷偷鹿溪带着温泽离开,就克制不住心底的怒火。

    “若是怕被发现,我也可以带着你……离开。”圣骑士炙热的手掌攥住少年纤细的手腕,神色愈发隐晦莫测。

    “然后把你锁起来,让你再也不能看到别人,好吗?”

    鹿溪胳膊一抖,当即想把他甩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幽弱的声音。

    “圣子殿下,您没事吧?”

    温泽声音虚弱,一双深沉的紫眸却透过少年的肩头直视着弗兰克。

    骑士长瞬间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眉心紧蹙:“贱奴,你那是什么眼神!”

    他是在挑衅他!

    鹿溪扭头注意到不远处的行伍,瞬间也鼓起了几分勇气。

    “弗兰克,注意你的态度!另外,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