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下的男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动静,一双眼睛如鹰隼般睁开,丝毫不像昏迷许久的样子。

    霍睢入眼便是一片白皙的身体,两朵桃花在昏暗的光线中簌簌摇曳着,让他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待对上少年紧张的视线,他立刻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大掌扣住雪肌裹着的肩胛骨,猛地向上顶了一下,霍睢伴着木门破碎的声音压着嗓子吼道。

    “小荡妇嗓子都喊哑了,大清早还敢爬老子头上,喂了你一夜都吃不饱,非要把老子榨干不可吗!”

    他……他这是在做什么呀!

    鹿溪只感觉一个庞大的东西撞了一下自己的臀肉,耳边顿时响起男人不堪入耳的粗俗话语。

    少年眼尾飞快地染上一层粉霞。

    他还没反应过来,霍睢便扣着他翻了个身,一下子反客为主。

    刚下过雨的清晨空气微凉,鹿溪的腿被迫屈了起来,半截小腿都露在被子外面,冻得汗毛倒竖。

    而身上的男人还紧紧扣着他的脚踝,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顶撞起来。

    “小婊子,小骚-货,全都给你,生不出儿子老子就把你发卖了,照样回去当富家少爷去!”

    官差们听着里面的污言秽语,脸都绿了。

    他们本也不愿意大早上跑这么远来偏僻的小村庄里找人,此时意识到里面是一男一女,立刻就想退出去。

    上面让他们找的是两个男人。据说都身受重伤,哪能做来这腌臜事。

    倒是丁里正,看见那截白腻的小腿,心里火烧火燎的。

    “各位官爷不再多检查一下?”

    要是能罗织个罪名把那男人带走,他的小娘子岂不是落到自己手里了?

    霍睢眸色微凉,像是这时候才注意到外面有人,一激灵抱着鹿溪卷着被子从榻上滚了下来。

    “官……官爷怎会来此?”

    官差听见他颤抖的声线,反而停下了脚步。

    鹿溪窝在霍睢怀里,心脏吓得几乎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紧张地攥住男人的手臂。

    霍睢却一把甩开他的手。

    在其他人的视角里,只看见被子动了动,似乎是男人在穿亵裤。

    紧接着霍睢就光着膀子从被子里爬出来,裤子几乎勒到了胸上。

    他的背脊也残留着很多道像是指甲挠痕的伤口,足见昨晚战况激烈。

    霍睢头压得像是从地面长出来的,摩挲着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摸出几袋金银,伏低做小地把银两摊到手心里。

    “官爷,小人原是走镖的,是这小荡妇看上了我,非要我带着他私奔,这些是我们全部积蓄了,还请官爷看在这些孝敬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见过我们。”

    他的话说得极谄媚,为首的差役掂了掂那几包金银,打开袋子一看,顿时喜笑颜开。

    “我等是奉命追捕逃犯的,又不是来捉奸的,自然没看到一对亡命鸳鸯,对吧?”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走吧走吧。”

    几人配合着,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鹿溪拢着被子坐起来,恰巧看到男人抬起头颅的那一幕。

    想不到霍睢这么能屈能伸,居然直接给那些人跪下了!

    他抿了抿唇,正在纠结要不要去关门。

    霍睢就先一步站起来合上了门。

    只是他到底硬撑着做了这么多动作,几乎在掩上门的那一刻,高大的身躯就瞬间脱力撞在门上,砸出一道巨大的声响。

    还未走出院子的差役们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暗探这镖师和小娘子是真得饥渴,竟一点儿都不知羞,他们刚走就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鹿溪眼见他狼狈地倒下,顿时将没穿衣服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急忙走上前把霍睢搀到床上。

    “你没事吧?”

    霍睢满眼都是雪肌嫩肤,只觉得鼻腔中涌出一股热流,飞快地偏过头。

    “我没事,你把衣服穿好!”

    鹿溪经他提醒,才想起自己身上现在几乎一丝不挂,面红耳赤地抓过中衣套上。

    那位里正误以为他是女人,送的是一套妇人装。

    他本来还有些羞耻,只穿了不太能区分性别的中衣和亵裤。但是想到霍睢方才都那么忍辱负重了,自己怎能再挑剔。

    若是不穿,被里正识破他们的身份就不好了。

    霍睢好不容易压下心底的火气,刚扭过头,便瞧见穿着裙衫的小哑奴低眉敛目地坐在一旁。

    他脸上的遮掩早就被冲没了,皮肤又白又细腻。

    哪怕穿着粗衣破衫,也掩不住灼灼华光。

    像是一颗遗落在低矮屋子里的夜明珠。

    素了多年的男人气血上攻,热流瞬间涌出了鼻腔。

    鹿溪顿时吓得小脸苍白,扯过巾帕一把捂在了他鼻子上,焦急地晃了晃男人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