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慕容夙让人盘查了她们的细软,也很难想到香粉竟然会留痕。

    不过一旦把人救出去了,慕容夙一定会想到自己。

    鹿溪不确定那时候他会怎么对自己。所以早就存了死志,但是慕容夙显然没有对他完全放心。

    他一离开,鹿溪就只能如之前一样,躺在榻上一动也不能动。

    宫宴上觥筹交错,阿曼卓借着燕国官员的劝酒,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

    “三王子好酒量,不愧是草原上的第一勇士!”

    “虽国属不同,吾等却不得不敬佩三王子的酒量。”

    在众人的吹捧下,阿曼卓不一会儿就脸色通红,捂着嘴做出呕吐的姿势。

    “不行了,本王……本王要去休息一下,你们先聊。”

    慕容夙大手一挥,对他新提拔上来的这些官员满意至极:“那三王子便挑几个舞姬去偏殿休息吧。”

    阿曼卓当即搂了几个舞姬,不过在触到她们时,眸底却不由得闪过一丝流光。

    这手感,还真没摄政王的夫人好。

    他由着人扶着摇摇晃晃地进屋,不等那些没人反应,兜头便栽到了床上。

    “三王子?三王子您醒醒啊。”

    “这是醉糊涂了,爬都爬不起来了。”

    几个舞姬捂着嘴痴痴一笑,就告退回去了。

    嘎吱的掩门声响起,屋内的男人瞬间睁开了一双绿油油的清明眸子。

    鹿溪咬牙想要动弹一下,可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仍旧一点儿用都没有。

    他约莫估算着时间,总觉得那位姐姐若是去报信了,或许霍睢的属下现在已经赶过去救他了。

    他只能寄希望于男人清醒点,养好伤再行谋划别的事情,不要再像之前那么冲动。

    就在这时,一只粗粝的大掌忽然抚上他的脸颊。

    阿曼卓对上少年防备的眼神,压低声音哼笑了一声:“果然是你。”

    第97章 哑奴23

    阿曼卓捏起他的下颌,目光落在红肿的唇上,饿狼般的绿眸闪了闪,脸上的笑意削减了些。

    “贵妃娘娘,燕国的皇帝还在酒宴上笙歌曼舞,怎得留你一人独守空房?”

    他的手顺着锦被探入,带着恶意的磋磨。

    鹿溪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些,却丝毫动弹不得。

    阿曼卓很快便发现了他的异样,饶有兴致地啧了一声。

    “慕容夙居然放心将你这样留在殿中,也不怕来了贼人偷香窃玉?贵妃娘娘怕是连反抗都做不到哦。”

    他的语调奇怪,说出的话反而显得愈发具有张力。

    少年的脸上隐隐浮现青筋,明显是害怕得想要挣脱桎梏,黑亮的眸子也染上了怒火,仇视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阿曼卓不禁弯起眼眸:“原来雪白的兔子也会亮出爪子啊,可惜好像对我造不成任何伤害。”

    “你说……在燕国皇帝的榻上睡他的人,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想想都要更兴奋了呢。

    鹿溪清晰地感觉鼓胀的位置隔着锦被抵在小腹上。

    即便没有深入接触,也能感受到恐怖的势压。

    戎羌人本就是比燕人的身形更加高大健硕,阿曼卓更是近两米高。

    漆黑的影子将鹿溪尽数笼罩其中,气氛格外压抑。

    宫人都留守在外面,就像阿曼卓所说。哪怕他做了些什么,都不一定被外界发现……

    少年的唇色显而易见地更白了,眸底也浮现出一层泪意。

    阿曼卓脑海中顿时闪过他当初决然撞在刀刃上的场面,心中盈起几分怜惜,手指在鹿溪的穴位上点了两下。

    可是少年仍旧一动不动。

    他发现无济于事,浓深的眉瞬间蹙了起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骚乱。

    “重犯逃了,陛下勒令我们守好贵妃娘娘,不得有丝毫差池!”

    阿曼卓眸子一转,索性将少年从榻上拽起来扛在肩头。

    宫人甫一进来,立刻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不……不好了,娘娘失踪了!”

    殿外的动静愈演愈烈。

    阿曼卓抽了个时机,立刻带着人轻巧地蹿了出去。

    他一时没有办法带着鹿溪出宫,于是寻了个桥洞将人先塞进去。

    高大的男人踉踉跄跄地往宫宴走去,恰好撞上了急匆匆地赶过来的燕王。

    “哎哟!”

    鹿溪心中一紧,眼睫颤了颤。

    慕容夙定会发现是他动的手脚。即便阿曼卓暂时把他藏了起来,有那些诡异的红线在,他也逃不掉。

    何况落到那个戎羌王子手里,和被困在慕容夙身边没什么两样。

    耳边萦绕着男人故意伪装醉酒胡搅蛮缠的声音,慕容夙显然没空搭理他,觑了三王子一眼,没好气地说:“三王子今晚怕是也无法继续谈判了,安排人送他去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