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里的野兽饿了许久,终于逮住了可口的猎物,不肯轻易放过,里里外外吞吃得干干净净。

    乐明煦艰难地抬起手去推那不知疲倦的男人:“够了……呜……水,水都冷了。”

    原本微烫的池水已经变得冰冷,越泽言总算找回了一点理智,想着不能在这个地方继续,着凉就不好了。

    他忍下所有冲动,抱起乐明煦,快步走回卧室,将他扔在床上重新压了上去。

    守在门口的丫鬟已经换班,屋里的动静却还在继续,被放出的野兽没有得到满足,绝对不肯松口。

    等到被放过,乐明煦脑子已经成了一片混沌,嗓子哑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越泽言随意取了衣物穿上,走到门口让人送杯热水进来。

    等他坐回床边,想要哄乐明煦喝下,却发现人早已经闭着眼睡熟。

    越泽言失笑,摸摸鼻子,检讨了一下自己的孟浪,把杯子放在桌上,钻进被子里,把乐明煦捞进怀中,亲吻着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地替他揉捏着后腰。

    凉西郡需要越泽言处理的事务并不多,当初只是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盲目信任,越泽言把事务转交给了乐明煦。

    事实证明这份信任没有白白交付,乐明煦处理得很好,没有什么堆积的事情还要他劳神。

    花了半个上午处理新打下的三个郡的相关事宜,午时越泽言回去武王府后院,去找乐明煦吃午饭。

    屋中乐明煦还在沉睡,缩在被子里,只露了头发在外面,越泽言有些想笑,又不忍心打扰他,但还是将被子拉下一点,轻轻地晃着,将乐明煦叫醒。

    “乖,醒来吃点东西再睡。”越泽言柔声道。

    乐明煦睁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被越泽言伺候着洗漱。

    越泽言抱他去屏风后面换衣服,丫鬟们手脚麻利地把被褥全部换成干净的。

    越泽言抱着乐明煦坐在桌前,拿着勺子喂他喝了半碗粥,看他迷迷瞪瞪,上下眼皮打架,全程都在打瞌睡的模样,有些心疼又有些得意。

    反正要是再来一次,结果还是会这样。

    乐明煦直到傍晚才彻底清醒过来,他是被饿醒的,肚子咕噜噜叫唤。

    厨房那边早就备上了,他穿好衣服坐在桌前,食物就已经全都送了过来。

    乐明煦虽然很饿,但也不着急,就着厨房送来的清爽小菜,慢吞吞地吃着,把肚子填满了大半。

    “醒了?”

    乐明煦抬头,越泽言站在门口,脚步匆匆,显然是听见他醒了之后赶过来的,他面色不似昨天一般喜悦,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白瓷瓶。

    坐到乐明煦身边,越泽言将手中的白瓷瓶展示给他看:“还有哪里不舒服,一会我帮你再上次药。”

    睡着的时候就算了,醒着乐明煦还是要自己来,他从越泽言手里将瓷瓶抢过来:“我自己就行。”

    “我帮你不是更方便?”越泽言问道。

    乐明煦眨巴一下眼睛,含糊道:“我不信任你。”

    越泽言十分委屈:“我做了什么,你不信任我?”

    乐明煦没说话,只是微微拉开衣襟,藏在衣服下面的红痕露了出来,过去了一天还没消掉,一层叠一层颜色深浅不一。

    越泽言失语,这时候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两声:“那你自己上药,若是哪里不方便尽管叫我。”

    乐明煦将药瓶拢进袖中,转而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越泽言挑眉:“何以见得?”

    “你不太高兴的样子。”

    都说人生四大喜,其中就有洞房花烛夜,越泽言刚刚的模样瞧着完全不像洞房花烛夜第二天该有的,乐明煦还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的时候,这人抱着自己穿衣服一脸意气风发,还趁机揩油的笑脸。

    定是他又睡去后发生了什么。

    越泽言并不隐瞒,点点头,直言道:“刚刚传来的消息,江南发生了水患。我那好皇兄,竟然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只随意拨了点银子。”

    乐明煦眯眼睛,他之前好像也曾经经历过一次水患,还治好了水患带来的瘟疫。

    乐明煦沉思片刻,握住越泽言的手,凝视他双眼,认真询问:“你想坐那个位置吗?”

    越泽言直言不讳:“原本是不想的,那个位置没什么好,但如今却是不得不为之,我想。”

    “近期应当没有战事。”虽是询问,但乐明煦说的肯定。

    越泽言点头:“自然。”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如今无法做到一气攻打到京城,取而代之,那么就不能再继续打下去,皇朝世代的积累还是有所留存,他目前经不起那么大的消耗。

    要先消化刚刚攻打下的三个郡,三个郡的土地可不小,人员调动,百姓安抚都是要花时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