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幕后黑手是谨王江昱谨的消息也传的沸沸扬扬。

    袁桓在查找咸王下落的时候,也对现场进行了勘查。

    他从死去的黑衣人身上,发现了谨王属下的身份令牌。

    朝堂上,那些曾经被江昱谨压迫的重臣们跪在地上,恳求卫淮下令处罚谨王。

    杀死皇族,如此大的罪状,杀头都不为过。

    “杀死咸王的,并非臣,若是臣真要杀咸王,不会愚昧到留下罪证让人找到……”

    江昱谨单膝跪在地上,淡漠为自己争辩。

    “信口雌黄,死到临头还敢狡辩,谁不知你江昱谨大逆不道……”

    卫淮端坐在龙椅上,头疼的听着一行人争吵。

    “够了!”

    他一声呵斥,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大理寺少卿许隆听令,朕命你彻查此事,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谨王暂时卸任,留在府中颐养!”

    卫淮冷着脸说出自己的决定。

    本以为江昱谨会发难,却不想他比谁都淡定:“臣,领旨。”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忐忑不安的卫淮本人。

    他觉得此刻的江昱谨,就像他握在手中的沙。

    他拼尽全力想要将其留住,可他却仍然在随风消逝,这让他非常恐慌。

    “谨王留下,其他人退朝。”

    薄唇紧抿,卫淮开口,待众人离去后,他快步走到江昱谨面前,咬牙切齿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你到底是何意思!”

    “臣能是何意?不过是遂了您的心愿罢了。”

    江昱谨百无聊赖一笑,懒懒回答。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放任……

    卫淮眼中溢满哀伤,如同受伤的幼兽哑声呢喃:“我发现……我从来都不懂你……我以为你眷恋皇位,所以拼尽全力将其紧握在手中,可你却又如此轻易舍弃……江昱谨,你到底想要什么!”

    “臣也不知,或许有一天,臣会找到自己想要的吧……如今皇上您已成年,无需臣在从旁辅佐,正好给臣腾出时间,去找臣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江昱谨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洒脱道。

    卫淮眼中溢满不安,红着眼圈祈求:“朕错了,朕错了谨王,朕会找出陷害你之人,你不要离开朕……”

    “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就让臣,好好休息几天?”

    小白露出一抹淡然的笑,轻轻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毫不犹豫的挣脱他的手,起身离开。

    身后,卫淮的视线如影随形,如芒在背。

    【哦豁,黑化了,大人,您说您会被爆炒吗。】

    皮皮虾凉凉的声音响起。

    小白腿骨打颤,坚定不移说道:“等着看吧,我家淮淮肯定会送上门让我爆炒的!”

    “找到十三他们,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另外派人跟着谨王,务必要将他每日的行踪像朕报告!”

    一直到江昱谨离开许久,卫淮阴冷而突兀的声音再次响起。

    “喏!”

    龙卫跪在地上应答,身影很快再次消失。

    咸王死亡,全国发丧,江昱谨被暂时卸职,整日宅在家中养肥膘。

    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床,用膳以后或前往书房作画写诗,或前往温室摘花种草。

    夜幕降临,他会前往花船喝花酒,具体是不是在密谋什么,因为无法上船,外人不得而知。

    皇宫中,卫淮听着龙卫的报告,眉头蹙的死紧。

    “退下吧。”

    叹了口气,他让龙卫退下。

    “朕发现,朕从来不曾懂过他。”

    卫淮苦笑着喃喃道。

    “或许,连谨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梓舒想了许久,迟疑开口。

    后者疑惑看向他。

    “我曾经师父说过,谨王儿时因为他的不负责任过的非常辛苦,先皇为了将师父困在皇宫,将谨王带在了身边。

    之后先皇追求长生不老,命谨王杀死了师傅。

    而谨王在师父临时前,又答应扶持你上位,让您变成一位明君。

    谨王这一生,似乎都在为他人的命令而活……他或许,很孤独吧?”

    梓舒叹了口气,说出自己的观点。

    因为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他拼命在寻找。

    他费尽心机才获得了旁人一生都在追求的权利,却蓦然发现权利并不是他渴望的东西,所以他明明有能力反抗,却如此轻易舍弃。

    这也是唯一能解释,为何谨王会忽然放权的原因。

    “他一生都在寻找答案,一生都在奔跑,却不曾回头看过一眼。”

    卫淮苦笑一声,艰涩道。

    如果他回头,就会发现,他,一直在他奔跑的路上,努力狂奔,只为了追上他的步伐。

    可回头了,又能如何?

    他会为自己停下步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