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哭的人是他好吗。

    他脸上都是他说什么了吗。

    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傻小子居然还委屈上了。

    “别哭了,都是正常的,男孩子长大了都这样!”

    卫淮冷着脸说道。

    小白吸吸鼻子,哑声问道:“真的吗,哥哥也会这样吗?”

    “嗯。”

    卫淮咬牙点点头。

    自给自足,没什么好羞涩的。

    “那哥哥以后还能帮我吗?”

    小白眨巴着卡姿兰大眼问道。

    卫淮作势挥拳头,后者吓的浑身一个瑟缩后退一步。

    “臭小子,这件事你不能对任何人说起记住没,否则我……”

    他眯起眼睛比了个咔擦的手势。

    “嗯嗯,这是我和哥哥的小秘密,我肯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小白急忙用力点头,眼睛里溢满认真和恐惧。

    “臭小子,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

    卫淮瞪了他一眼,小声抱怨。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不得不承认,小傻子拥有着男人梦寐以求的!

    想也知道,江家不会给小傻子准备干净的衣服。

    所以他给江昱谨穿了自己的。

    小傻子身高堪堪170左右,他189,体型又健硕,所以他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非常宽大,裤子也松松垮垮的。

    卫淮叹了口气,还是决定等休息时间去供销社给小傻子买些衣服去。

    就当是他给他打床的谢礼了。

    农村的夜晚非常安静,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叫声。

    小白啪嗒啪嗒趿拉着烂草鞋在前面带路,卫淮打着手电筒跟在后面。

    两人回到江家,主屋的灯已经熄掉了。

    时间太晚,卫淮不好弄出太大动静打扰屋主,就将脏衣服放在盆里搁在了屋外,转头吩咐想回屋的江昱谨。

    “打盆水过来。”

    “哦……”

    小白很听话,也不问为什么打水,屁颠屁颠提了一桶井水进屋。

    屋里,卫淮拿出擦脚毛巾和脚盆:“倒这里,洗了脚再睡!”

    “我们不是才洗澡,为什么又要洗脚?”

    小白愁眉苦脸问道。

    “让你洗就洗,废话这么多!”

    卫淮瞪过去。

    后者撇撇嘴,乖乖把桶里的水倒进洗脚盆里。

    卫淮坐在穿上,将脚伸进水里。

    他看着在一旁干巴巴站着的小白,想到昨天剩下的废料,琢磨着开口:“你会做小凳子吗,我看昨天还剩下一些木料。”

    “会的会的,我这就去给哥哥做!”

    小白兴冲冲的点头就要出门。

    “回来,会让你这会做了,明天再说,过来洗脚。”

    走回来的路上脚上沾了灰,卫淮才会决定让两人洗脚,但其实他们的脚并不脏,只用冲一下。

    他擦干净脚上了床,将位置挪给小白。

    小白学着他的模样在床上坐下,将脚丫子放进洗脚盆里清洗干净再擦干。

    “睡吧。”

    卫淮这才点头,自己下床出去倒水。

    虽然大城市已经有了电灯,但在偏远的乡下地方还是没有电灯的,尤其是卫淮下放的梨树沟大队,甚至连知青宿舍都才刚刚开始建设,这里每家每户用的都是煤油灯。

    等卫淮倒水回来,发现小傻子已经脱光了准备睡觉,那是真脱的一点不剩。

    他冷着脸指了指汗衫和底裤:“穿上!”

    “不要,不舒服……”

    小白别扭拒绝。

    “要么穿上,要么回去睡你的狗窝!”

    卫淮开口威胁,后者不情不愿将过于宽松的衣服底裤穿上,转过身背对着他,显然是闹小脾气了。

    “脾气还挺大。”

    他好笑的摇摇头,熄了煤油灯后上床。

    小家伙的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卫淮才躺下没多久,小家伙就黏黏糊糊靠了过来。

    “干什么,离远点。”

    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已经够憋屈了,又不是要老婆暖炕头,挤过来干嘛。

    卫淮很嫌弃。

    “哥哥,你在大城市里也睡这么软的床吗?我这辈子没睡过这么软的床,就跟躺在云朵里似的。”

    小白傻乎乎询问。

    这就软了?

    卫淮嗤笑一声:“我家里的床可比这软多了,席梦思听说过没,可以在上面蹦蹦跳跳,会被弹起来。”

    “会被弹飞吗?”

    “没那么夸张,就是很有弹性,总之很软很舒服……”

    “哇哦,小白也想睡,但是肯定睡不到,以后哥哥回去了,连着我的份一起睡吧!”

    小白满脸羡慕道。

    卫淮笑容渐渐僵凝。

    他……还回得去吗?

    如同被流放一般被下放到这个地方,他恐怕一辈子都得待在这了。

    “这里也很好。”

    卫淮闷声道。

    “这里不好,有坏婶婶有坏妹妹,还有干不完的活计,城里好,城里有席梦思,哥哥总有一天能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