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陛下关心,犬子的伤确实好了。”

    沈浮光疑惑地看向他:我没好呀,为什么这么说?

    沈圻川看了回去: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的意见不重要。

    两人这一来一回的对视,竟是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晏喻之身旁的大太监端着托盘上前,上面放着一块玉牌。

    沈浮光问:“这是什么?”

    “宫中之人的通行令牌。”晏喻之瞧向沈圻川,“沈爱卿,朕如今,还缺个伴读。”

    沈浮光整个人都是云里雾里的,这皇宫里的人说话都喜欢打哑谜吗?

    “臣明白了。”沈圻川拿起那块玉牌塞给沈浮光,“拿着。”

    “啥意思?”

    沈圻川道:“你以后就留在宫里,做陛下的伴读。”

    诶???

    沈浮光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留在皇宫?

    难道,该不会在文中他和晏喻之就是这样在宫里发展感情的!日复一日的陪伴和无微不至的照顾,这不妥妥的日久生情吗!

    但是为什么晏喻之要把他留在宫里?按理说几天前都那样对他了,没理由啊!难道不应该是巴不得让自己离他远点吗?

    沈浮光觉得自己这场头脑风暴都快把脑子转晕了。

    沈圻川拍了拍他的肩,一脸的不舍以及怜惜,“你好自为之。”

    沈浮光心道:爹,你这个表情,好像我即将要经历什么浩劫似的。

    那名大太监道:“沈公子若是不想,也可以……”

    “不用了。”沈浮光抬手打断他,“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的意见不重要。”

    前方转来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等沈浮光看过去,发现晏喻之面无表情地道:“将他带去上阳殿。”

    沈浮光跟在大太监身后,他发现这宫里的人都带着异样的眼光看他,看似不善啊!

    原主这么不讨喜吗,树敌众多。

    他主动跟那位大太监搭话,“能否问一下公公的名字?”

    “梨白。”

    沈浮光小声惊道:“李、李白?!”

    他这是遇到和大诗人同名同姓的人物了?

    梨白茫然地瞧着他,“取自梨花白,沈公子为何这般惊讶?”

    沈浮光突觉是自己听岔了,轻咳了两声,“啊没什么,梨花白,名字不错。”

    梨白先把他带进了上阳殿,道:“此处是陛下的寝殿,偶尔也会在这里处理奏折,待会儿奴才会告诉沈公子您需要做些什么。”

    沈浮光也不是很了解古代的伴读需要做些什么,最好随便点点头。

    梨白让他先熟悉一下上阳殿,结果他步子都还没挪一下,殿门就有宫女道:“参见陛下。”

    沈浮光的呼吸一乱,手掌攥到一起,紧张地看着殿门口。

    他看着身旁的梨白跪了下去,下意识膝盖一弯。

    晏喻之眸光轻动,道:“不用跪了。”

    沈浮光立马站直身子,“好。”

    “梨白先退下。”

    没一会儿,殿内就剩下他们二人。

    沈浮光不敢看他,紧张的手心冒汗。

    天知道他在现代连恋爱都没谈过,现在来了这个地方,突然多了个媳妇,现下两人还共处一室,说不紧张都是假的,紧张之余还带着些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晏喻之总能给他一种压迫的感觉。

    沈浮光脑中灵光一现——难道这就是妻管严?他们沈家祖传的,深埋于血缘的怕媳妇。

    晏喻之见沈浮光垂着头,一张脸煞白,“沈浮光。”

    沈浮光愕然地抬起头。

    晏喻之瞧着他那双眸子,里面闪着光,他邃然想起了以前自己抓的一头鹿。当时那头鹿就是用这种眼神看他,胆怯、眸光轻闪,像是淬了泪,无一不是同现在的沈浮光一模一样,到最后他也没放了那头鹿。

    想到这儿,他对沈浮光招手,“过来。”

    沈浮光慢吞吞地走过去,“陛下。”

    晏喻之道:“你在怕朕?”

    沈浮光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怕媳妇呢!

    “过来研磨。”晏喻之丢下这句话就走向案桌。

    沈浮光看着桌上的文房四宝陷入了沉默。话说研磨是怎么研的来着?

    “不会?”晏喻之突然出声。

    沈浮光赶忙拿起一块墨握在手中,忙道:“会!”然后他往砚台里倒了点水,学着古装剧里的那些人研磨。

    身侧伸过来一杆笔杆轻轻敲了下砚台,“水,多了。”

    沈浮光一愣,然后把那滩黑黢黢的水倒掉了,又重新倒了点。

    他的余光一直落在晏喻之的侧颜上,眼睫轻垂,敛去了那双带着帝王威仪的眼睛,看起来倒是容易相处极了。

    晏喻之笔下不停,说:“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沈浮光手下研磨的动作不停地加快,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他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