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许行舟微微一愣。

    他原以为,只是单纯地帮朋友一个忙。

    谁承想,陆霜霆竟是要聘用他。

    看他有些意外,陆霜霆补充说:“这个项目刚启动,后续还会有大量翻译工作,不只是现在这份项目书。”

    许行舟心中一动。

    陆霜霆说是找他帮忙,最后却给了他一份工作。

    还是在他身上仅剩两千块钱,正思考着该如何赚钱养活自己的时候,工作自己就找上门了。

    不知该说是巧合,还是他运气好。

    “陆总这么仗义,我肯定也不会辜负你的信任。”许行舟淡淡一笑,“后天下午之前,我一定会保质保量地把翻译好的项目书交到你手里。”

    莫名感觉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十分乖巧可爱,陆霜霆下意识抬手去摸他的脑袋。

    眼看他伸手过来摸自己头,许行舟微微睁大了漂亮的眸子,下意识盯住他骨节分明的大手。

    不知是有些突然,还是一时忘记了,他并没有躲开。

    四目相对,陆霜霆抬到半空的手一顿,默了一瞬后,他慢慢收回了手。

    漆黑的夜色很好地掩藏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遗憾。

    见此情景,许行舟轻轻蹙了下眉头,心里无端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他是想起来嫌扎手,所以又不摸了?

    同一时间。

    魔都市中心某公寓内,盛嘉煦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咦,你怎么又落地成盒了。”手机里传来队友震惊的声音。

    盛嘉煦手指一划,立刻放掉空空如也的下拉通知栏,有些心虚地编了个借口:“刚才有条消息进来,我一时没注意。”

    今晚总共才玩了一个多小时,他已经是第二次落地成盒了。

    虽然他水平一般,但也不至于菜成这样。

    队友心生疑惑:“我怎么感觉你今晚有些心不在焉。”

    “没有!”盛嘉煦当即矢口否认,“我刚才在车上,信号不稳定,所以才没发挥好。”

    队友“哦”了一声:“对了,嘉煦,有件事要告诉你。”

    盛嘉煦:“嗯,你说。”

    队友:“从下周开始,我和宿舍的兄弟就要跟实验室的师兄师姐去参加比赛了,可能没空陪你打游戏了。”

    队友和盛嘉煦是多年同学,知道他不喜欢一个人玩游戏,觉得没意思,便提议说:“要不要我帮你找个陪练?”

    盛嘉煦对打游戏没什么执念,只是偶尔和朋友在一起玩玩,权当解压。

    “算了,等你们有时间了再说。”现在,朋友没时间玩了,他便也觉得没意思了,兴致缺缺地说,“我先去洗澡,下局再来。”

    大约半小时后,盛嘉煦洗完澡出来,游戏又新开了一局。

    “我们去前面那个房间看看。”说完,发现盛嘉煦没跟上来,队友疑惑地问,“你人去哪儿了?”

    “马上来。”盛嘉煦回过神来,视线却不由得停留在左上角显示的时间23:56上,似乎在等谁的消息。

    片刻后,队友让他去舔包,却发现他又双叒叕不见了,点击切换视角后,看到他站在原地不动。

    “嘉煦?”发觉他今晚频频出神,队友皱眉,“你今晚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嗯…算是吧。”盛嘉煦支支吾吾的,眼睛一直盯着时间,“我先退两分钟。”

    说话间,他火速切出游戏,点进微信——许行舟的对话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睁睁看着时间跳到零点,对话框始终安静如鸡,没有消息弹出来,盛嘉煦气极:“大骗子!”

    骂完还不解气,他再次进入游戏,杀气腾腾地说:“我要杀人!”

    队友:“……”

    翌日清晨。

    许行舟和陆霜霆一起去健身房运动时,才发现萧峻宥昨晚也没走。

    三人乘坐同一架飞机返回魔都。

    去机场的路上,陈鱼花从包里掏出一份资料递给许行舟。

    “舟哥,这是你昨晚让我整理的名单和附带的情况说明。”

    “这么快就做好了?”许行舟微微挑了下眉,接过来翻看,“昨晚熬夜做的?”

    陈鱼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熬了一小会儿。”

    “辛苦了。”许行舟抬眸看向她,语调温和,“以后,如果不是什么急事,我也没有拜托你加班的话,你不用对自己这么严苛,正常干工作就行。”

    这世上,哪里还能找到这么好的老板,陈鱼花当下感动地就快要哭出来了,郑重其事地“嗯”了一声。

    瞧着她的表情,许行舟不由得轻笑了一下,然后继续翻看资料。

    见他看得那么认真,陈鱼花犹豫着小声说:“舟哥,你该不会真的打算和这份名单上的所有合作方打官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