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船靠技术和经验,这起锚的活由船上配备的大力水手干啊!”箫飒动不动就嘟起嘴撒娇,这是从皑离那儿学来的,套在他这张少年老成的脸上就不一定管用,“水手都要好几个一起用力才能抬上来,我怎么能行!”

    “人是有很多潜力没被发掘的,我说你能你就行。”果然不管用,人家不吃这套。

    佝偻着背,箫飒颓丧地走到一条有他小腿肌肉粗的麻绳前,它的表面粗糙度很高像长了倒刺,箫飒看着自己掌心的细皮嫩肉,这个对比多少有点令人尴尬啊!

    化悲愤为力量,箫飒走过去,往手上喷了两潭口水,然后互相擦了擦,拽住揽绳就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可沉锚的上升幅度几乎为零,除了他颤抖的肢体,周围纹丝不动,箫飒感觉自己像个神经病,只是在用力,把牙齿咬成合为一体,把血气往脑袋上冲,像喝得酩酊大醉的人,与坏人对峙寸步不让。

    沐木知道他已经用尽全力,前脚往前迈又不得不滑回来,后脚向往前迈,又像被后脚的落脚点吸住,在空中胡乱挥舞了几下,又吃不上劲,即使下面栓着个满汉全席的宴席,他也吃不消的。

    箫飒各种奇招都用上,一会儿抓住缰绳身体中心往后倒,身体与地板的夹角度不超过十五度,几乎平行于地面,这可是他拔河时用上的百战不殆的绝招,可用在这却是举步维艰,他觉得自己在跟一万个人拔河,这就有点玩过头的意思了。

    有时他背过身,把粗壮的绳索放到肩上扛着,人一步一步往前进,可每次都会滑回来,泄了气就动不了了,他的脸此时必然是个饱满圆润的红苹果,用牙签戳一戳,就能释放出大量的带有甜味的汁液。

    在他千方百计的抗造运动之下,绳索终于被他拉上来一点,眼看就更往上一层楼,虽然还抓不住胜利的希望,但起码不再是不动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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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来应聘水手的壮汉不过都是些亡命徒,他们没有受过基本的训练,或者说他们和箫飒这么大的时候也没好好上课或者时间太久忘了,所以他们漏掉一个重要关卡,只能几个人吼着号子用蛮力把沉锚捞上来,殊不知这应该是智取的,光靠蛮力那肯定是在自取灭亡。

    说到智取,箫飒赶紧掉头看了看旁边船只的起锚状况,发现他们只剩下一个,那个起锚人是个柔弱的少女,他大吃一惊,为什么一个女孩都比自己厉害,难道说她用的就是智取的方法。

    沐木看到箫飒盯着的那位女孩,轻轻一笑,看来已经不用她告诉箫飒原理了,一目了然,就是看不见也能心领神会。

    只见那女孩闭上眼睛念了一大段宣词,而后鱼贯地扎入水中,像只捕鱼的海鸟猛扎入水中,海面咕噜起泡泡,没过多久她就回到了船上,身上没有一点是湿的,就像她从来没当过海猛子下海一般干燥。

    然后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帮助她把铁锚抬上来安静地放到甲板上,给锚子贴别规划的放置区,稳稳妥妥的。

    怪不得箫飒都听不到旁边人员用力呐喊的声音,原来用的是这招。沐木眺望了一眼那两艘彻底沉下去的船,心中涌起无限感慨。虽然身处于结界内,可各处的景象是那样真实。

    沐木自知箫飒室外课堂上学会了这招,可看他疑惑的样子显然不知这招的原理,她就长话短说解析。

    这是坟术的一个分支,是每个人都应该具备的通用招术,名为感召大海,原理是动用这招后,人可以高速的潜入海底并不被水淹没,这上下来回推动海水的力量,可以借助大海水波动荡能量的下沉转移到铁锚上,让他乘着这招的催动力,自行上船。

    感召大海,真老土的名字,沐木的解释他大半没听懂,但是这原理了解不了解无关紧要,看到别的船都驶上轨道了他也不甘落后,马上跑到四个方向往四处的海水中憋气进入,有了这招效率高得不得了,不一会儿就赶上了那些速度同是慢系列的船只。

    想到之前光用蛮劲的自己,箫飒就觉得脸上无光,像是太阳在宇宙间陨落,地狱能看到的也就只剩暗淡的星光,从今往后昏暗不分夜晚和白昼。

    最神奇的是衣服没湿,除了原理箫飒对这招心知肚明,这招只能来一个回合,并不说明轻车熟路后就能在海里自由自在的游玩。

    四个铁锚都规规矩矩上船,做完这些后红着脸的箫飒气喘吁吁地问还有什么吗?沐木迟疑了会儿,说还有个扬帆的考验。

    箫飒以为如出一辙,走到收起来比人体积大了好几倍的帆布前,以为也有什么招术能让船帆乖乖听话当然,可当他在脑子里过了几遍这些课上学到的知识后,发现并没有什么。

    看到上前虚心请教自己这该用哪招的箫飒,沐木倒是不怀好意嗤嗤地大笑起来,这让箫飒难为情极了,她用牙齿硬挤出来好几个字,用蛮力。

    不带这么缺德玩人的,他以为要用全力时能用惊喜的绝招,他以为能用绝招却只能用力量,明显是后者更让人可悲可叹。

    绑着帆布的有两把坚韧的绳子,一个控制帆布降,一个控制帆布升。箫飒按照沐木发布的指令拉住让帆布升的那根粗绳子,在手中穿针引线般一下一下地往下拉,一会儿左手上上了又下,一会儿右手上上了又下,他对着重复的机械性动作没好感,一直应付着牵拉,带着再让他干这种必要而繁琐的工作他是生不如死的神情,叫人看了就要偷笑的。

    风帆鼓起来,把绳子绑绑好,准备工作总算做好了,箫飒左右望了一眼,左右两边的船只都走光了,他终于励志地完成工作了,而沐木姐似乎也在他扬帆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