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恨的天命难违,孟婆掉头去看银衣人,看他对下面的行动有什么好说的,发表他独到的见解吧,他不总是喜欢这样。

    刚扭过头去,稍微看清点实在,孟婆就惊讶地捂住嘴巴不想发出声音,全身的鸡皮疙瘩不约而同投降。

    眼界中只见他的右手奇迹的不药而愈,烂在皮肤内的衣物也掉到了地上,他手臂上的肌肉乃至于皮肤都像没受过伤害。

    而离开他的肉体之外,是萦绕在他手臂上的银色闪电,烁动的规律和手套以及玄铁镊子大同小异,闪闪的银色亮光看上去比青光红光高贵多了,仿佛有银丝接连不断的生成,鳞片一般将银光堆积为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尤其的盛烈和炙目,孟婆无论如何不能说服自己是看错了。

    银衣人说不用担心,千辛万苦之后肯定能看到彩虹,刚才他的手和手套镊子一样被脐带血淋浇过,当然会显示出和它们同样的特征,风雨过后的晴空万里不过就是这样。

    “我告诉过你,镊子是有作用的,你现在回去看看太罗皿,是否还是毫无变化。”他对自我的包袱胸有成竹。

    孟婆转头一看,眼神中无尽的讶异,老脸的皱纹上划过一抹神奇的色彩,太罗皿的底部装有形形色色的宝物,这辈子她都没一次性见过多这么多品种的贵品,每一件都能称得上是独一无二的宝贝。

    来到地狱她一直在接触相关行业,所以识宝的能力越来越好,几乎能一眼分辨出什么是以次充好的差品次品,什么又是惊人的至宝奇物。

    她敢用几十年的鉴宝手段和经验断定,这里边全部是罕见的宝物,每一件都应该如数家珍的保存,没有一件是滥竽充数的,这样一眼看过去就是这样的感受。

    若不是有相互的遮掩,她还真想望眼欲穿。“你还是先用用镊子吧,这些宝贝都是你的了,一辈子你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何必现今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银衣人没有一点起伏的声音传来,好像他有对宝物视若无睹的气概。

    “你不要取手套,这对你的安全有双重保障,万一长生藤和太罗皿友谊的小船说掰就掰了呢!”银衣人换了种诙谐的方式让孟婆别摘手套,即使是给了长生藤生命的人,也难保毒液对她就没侵害力。

    虽然他说的话有点嘲谑的意味,但他好像没说过谎话,孟婆就将将且信他一回,装出信任的样子,马马虎虎地问他:“那这镊子究竟有何作用?”

    “用来夹东西呗,不然你还想赤手空拳战毒水啊!”噗嗤一声,他痴痴地笑了,眉宇间那点嬉皮情不自禁的舞动。

    脸是看不清,言语中携带的讥笑却是明明白白的表露出来,仿佛是漫漫烟雨中忽降拳头大冰雹,格格不入的,哪能叫人不生气。

    “就这么简单?”孟婆表示不相信,镊子还是镊子,之前神秘的铺垫原来都是浪得虚名的啊,臭家伙。

    “是你想的过于复杂了。”银衣人双手抱拳,像是在观望一场与他无关的好戏。

    “你……”孟婆顿时涨红了脸,失掉的血满血复活,嘴角扯了扯,说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足,她还想出言辱骂,又碍于后知后觉的是自己,不怪他,便没有出言训话了。

    我有把握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她身上,她是个乐观阳光的小老太婆,善善恶恶只要有豁达大度的心胸,没有什么不可以包容的。

    孟婆这样对自己说,请尊重老人过多的情绪。

    拖延下去也不是办法,又对人不利,孟婆将镊子放入水中,水中立即燃起火焰般的火光,灿烂的炎电,既是画蛇添足,又是点睛之笔,不同程度的阻碍视线又不同程度为水底的景象照明。

    孟婆夹中东西后将其带出了水面,这是个奇形怪状的东西,色彩暗淡,摸上去光滑且细腻,不晓得是干什么用的,大概是古人祭祀用的摆件,她曾交接一批与这类似的古物,价值不菲。

    她欣赏第一件捞出来的宝物,他进一步为她讲解了太罗皿的情况,他说太罗皿里的财富是取不完的。

    你拿完一件又会生出一件新的,上古的人称之为科尔多的金库,科尔多是译音,意思和聚宝盆差不多。

    除了爱什么选什么外,孟婆作为开辟者还有一项铁打不动的特权,只要她想要的,在这个世界太罗皿内存在的宝贝,都可以出现在她眼前并且成为她独有的宝物,这实在是条令拜金主义者趋之若鹜的权利与独有能力。

    在此有个前提,当点石成金的人要付出代,就是孟婆体内剩余的鲜血是偿还给太罗皿的交换物,或许这就是太罗皿给长生藤的好处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血对于长生藤来说获益匪浅,可见长生藤并不是个宁愿含冤负屈、也要为保护公主付出一切代价的骑士,它没有那么伟大。

    “难道我点名要一件宝物,就会把我的血全部奉上吗?”孟婆突然认识到眼前的太罗皿或长生藤,或许并不是什么好货,临危受命的感觉很惨。

    “不,一滴血就够,但如若换做是个私心私欲永久得不到满足的人,一滴滴血液的减少也满足不了她心里旺盛的需求,她甚至愿意耗尽最后一滴血换取珍奇异宝。”

    你知道人大多数时候,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对满足欲望的渴望,也挣脱不了人被七情六欲捆绑的怀抱,若她有一天也将对自己失去控制,那那天就是她的死期了。

    “抱歉。”银衣人的再次严谨令她捉襟见肘,因为他板着面孔严肃起来指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刚才你因长生果的瓜果牺牲了一公升的血,而我也不知吃了你多少,我作为在场唯一的明白人,为了扞卫正义,我不得不告诉你,你身上流失掉的血补不回来,永永久久的不见。”

    “其实谁都能解开封印,我说出的谎话,不过是为自己的软弱和利用你找解脱,请你务必原谅。”

    跪地不起的银衣人再三恳求后起身,既然她不接受,他也不好意思腆着脸跪下去了,这是小人的作为,君子不与小人同流合污。

    “我从中取走一样东西我就离开。”他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表露了来意所为何事,她揭露了真相和他的幌子,问题是他现在说这个合适吗?

    限制满格,还有什么商量的余地吗,水花四溅贱死他,那他没办法,不知以这样的考究该说他什么,是耿直呢,是天真呢,还是脸皮厚得不要不要的。

    “什么?”她的神情,世上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出,他们都遇不上破绽百出的银衣人,他为了捞到宝,也真是大义凛然的编谎了。

    孟婆严重怀疑这人脑子有病,亦或是精神间断性分裂,怎么刚下跪起来就有脸跟人家讨价还价,连近乎都不套套。

    尽早摆脱他和甩开他未尝不是件好事,孟婆长叹口气,点了点头就把镊子递给他,没想到他说不用,直接上右手下去抓,他的银光闪电刚到水里就放射出月亮般的光芒。

    他抓起来的东西是个银箍,出水后他立即把这个发箍戴在额头上,大有孙悟空再版的气势,有种傻傻而幼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