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床上生不如死的翻滚了几遍,箫飒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平复心情回归镇静,丝毫不亚于刚经历了一场地震的大浩劫。

    心似狂潮淹没城墙,骨关节的痛是连锁的,小到趾骨指骨脚踝,大到盆骨都有不同程度的痛透明化传来,不掺杂半点舒服的体会。

    身体条件与凝态的癌症似的末期比,实在是天翻地覆的改观,身体也会排汗和发热了,就像跳过了凝态的阶段,直接回归到身体正常的体况。

    骨头的在科学的原理上是可以解释的,既然这半个多月以来箫飒等同于脱胎换骨过了,骨头都愈合与生长本就保持了弯曲的形状,谁能确定他绷直的时候不会像骨头错位。

    正常人一般保持一个动作过久,动动关节也是会响的,但并不是非常的痛,他是许久没动,必然会牵扯出隐藏其中的痛觉。

    痛得牙齿都打牙花,箫飒仔细查看了全身还有哪一个角落没响过,找了一番,发现就十个刚才抓心挠肝的手指没响。

    正合他意,他凶神恶煞,将十根骨关节一次掰响,十声关节脆响依次传播,酷似臭流氓在恐吓软弱无能的女子,过足了戏瘾。

    经历过生死大关,箫飒自知凝态与炼化都已成功通过,这炼化太小意思了。

    不过即使过得轻松,也万不能得意忘形,从来领悟的不过是生命的脆弱与珍贵,绝非可以耀武扬威去挥霍的。

    能挥霍的都不是生命,能掠夺的也只是财富,而不是时间,那么以后对时间的概念也得背得滚瓜烂熟了。

    箫飒从打开的窗户眺望出去,外面是无边无际的碧海蓝天,不胜枚举的白云,像鱼儿遨游在天际,天光中还有点柔和的光景,时间不久流动过晨曦。

    正式告别死亡的箫飒来到窗前,仰望着高远而寂寥的天空,体温似乎在阳光的庇护下节节攀升。

    一呼一吸间,他从未感受过空气有这样新鲜,像是过了双氧水的流水线,杀死了绝大多数的病菌和有害无益的物质,过滤出泉水一般的澄净无污染。

    他展开双手伸懒腰,毫无压迫的感觉实在太美妙,半个月内就能完成炼化,他的体质也在中上游徘徊了。

    有的人得花一个多月才能完成,他拔尖的成绩,足以验证他坚持不懈的付出,有了丰硕的回报,当然他现在还不知道日期悄悄溜走了多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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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了一套老年操,箫飒发觉身体的协调和稳固已经达到一个峰值,恰似有什么温软的物质融入血液中帮他熟络筋骨,不知疲乏,没有丝毫的疲倦,浑身充满了干劲,若是这个时候修炼,定然将收获空间上飞跃的进步与涉足。

    “我靠。”他扭头的时候发现耳朵里有点痒,以为是死了大半月耳屎厚了不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动动尾指去掏了掏后,竟然发现耳道外边居然被蜘蛛架好了网,一抓就抓住了一只蜘蛛。

    箫飒嘴角和眼角都在抽搐,眼睛与蜘蛛好几对黑眼睛对视后,把这个邪恶的小虫子扔到地上一脚踩死,赶紧清除了黏糊糊的蜘蛛网,这是人生难得一见的奇耻大辱,急得他飙出了活过来后的第一句粗话。

    大补天啊,你就不能体谅一下人家伤春悲秋了这么久的心情,非得逼人家新生第一口运气就说出那么该死的粗鲁的话,说出来这个笑话能名垂青史,后遗症是箫飒觉得自身的脑袋里也长了虫子,害怕身体终有一日会生锈。

    人生难免出现不想予以置评的狗血,但狗血的不一致,也往往暗喻着百花齐放的深沉。

    身上滑溜溜的,隔夜的饭发馊了似的,浓浓的酸臭发酵的味道十分不好闻,连自己都接受不了,更别说他人,还在和死去的蜘蛛恶语相向的箫飒,怨气撞铃地消化着满肚子的怨言怨语来到了浴室,喉咙十分干燥,咳一下都似乎要开裂了。

    现在不能长时间泡水的限制已经解除,并不是注射催魂素之后就一直不能碰水泡澡,和世界上绝大多数的抉择一样,这得视情况而定。

    如果自身条件和外加条件都合适或者说允许的条件下,水并不能阻碍人,并能在这方面给人推送定量的帮助。

    不能浸水的原因一直都很明朗,那就是催魂素遇水会快速发展,导致人因承受不起这种疼痛而濒临性命攸关的绝境。

    常常自信满满的箫飒,不相信他没实力问鼎澡池,他连回魂丹都没吃就成功熬过了凝态的枷锁,想必在催魂素消失之后泡会儿水没多大问题,为了洗澡顺利,他做好了万全之策。

    屋内的浴室很迷你,被层层叠叠的屏风阻隔出狭小的别有洞天,相当于把地面挖出一个大号鱼缸的体积,贴上几块切合的大理石放上水就好了,作用和原理基本上等于省去了浴缸。

    这个浴室的地理位置十分尴尬,面对南开的窗户,有风、阳光更是充足。

    喝了几口水缓缓解除口腔的饥渴,把换洗的干净的衣服扔到池边,迫不及待想清洗走身上那股汗酸味的箫飒顾不得这么多了,把窗帘拉上,解了衣带褪下衣服裤子转身跳入了池水中。

    没想到水冰凉凉的,从头到尾都适应不了这极冷的程度,脸扭曲成一张一纸诉状,浑身的肌肉不自觉哆嗦,头皮炸裂咬紧牙关,倒是片刻就为他洗去了不少热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物物的交换中,箫飒渐渐适应了冷水的温度,不再像初入水冰冷刺骨时的状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和谐,百炼能成钢,多待一段时间,水也将变得温热。

    这种温热是人的精神上强加上去的,水的温度难以被人体微弱的温度改变,但是人却能适应严苛的环境。

    所有征兆明里暗里的预示,人不能改造世界,却能改变自己,在世界面前遇到的伤害,切记不能贬低自己。

    纵身入水之后,能更加轻易的查知自身显着、但入水前仅有极其微弱的变化,身体的变化不仅表现在内在,扎扎实实的肌肉,似乎比以前要有力和坚硬,身心的慵懒,像是连吃了一个月的名贵药材川穹和老母土鸡熬的鸡汤,只觉得眼前风光无限好。

    而体内活化的筋络,在之前总有些是堵塞不通的化石的,它们就像是敌人,道不同不相为谋,无论对手怎样逼迫都人妖殊途宁死不降,但是现今却化干戈为玉帛携手并肩共同进退。

    这是沐浴在冷水中的箫飒乐见其成的,夜凉如水,水中应享有月光蕴凉的属性,他不知有多久没能全身心的融入水中,以至于这会儿的冲泡,比以往一贯的浅浸都要深刻,即使是新生的骨头,在这儿寒凉之地的感化了,也常常让得箫飒体会到冰肌玉骨。

    他想趁着这段难得的往好处转化的优良转机,加紧修炼名目尽可能多的坟术,并适时复习和巩固以前学到的本领,温故而知新,时常倒回过头去,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可以不让颈椎生锈。

    但令人扼腕叹息的是,他一直腾不出时间来修补虚魂术方面的缺陷,虚魂术对于处于现阶段的他来说,还是种叫人恐惧的担忧。

    本身就有一个魂魄的人,若是再为了产生新的魂魄,不停坚持并压制前者的存在,不能保证二者未来不会犯冲,所谓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这恐怕也是同一个道理。

    这样的隐忧,藏在箫飒的心里,就渐渐变成了不着调的忽视,如果要他放弃今日的成就,重新变为当初的平凡的他,那恐怕是不可能,也不可理喻不可逆的。

    为了塑造出新的魂魄,他做了太多太多努力,忍受了太多太多的无情,所以要他收手放弃,那是一条绝对不可能有回路的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