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被府内热闹非凡人声鼎沸的气氛感染,把全部心思集中于看里边的人怎么嬉戏,当然更多的人是在同他一样驻足,假矜持啊!

    对后来的那个人麻痹,没了什么特别的知觉,心神全部放到人流的磁石上被吸引住了,直到耳边响起娇滴滴的声音,回了回身的箫飒,神清气爽地回过头去。

    门口的风本来就大,把他的头发吹得稍许凌乱,他原以为是个美少女向他打招呼,可是眼睛提示他真相不是他想的那样,他逐渐冷冰冰且锐利下来的眼睛中,出现的正是吴贵人。

    身处逆境,他的思绪一下犹如漫天深秋飞舞的柳絮,三魂七魄跟着在空中燕尾蝶般华丽的翩翩起舞,不能再在他体内安家落户。

    他拍了拍脑子,想放飞思想,逃出这个幻想出来的世界,终究是于事无补,因为这是现实,他姑且做不了白日梦。

    有四个人,一个是卡哇伊的小妞,一个是貌若天仙的老妞,一个是皮肤雪白的男士,还有一个就是威风凛凛的他,吴贵人怎么谁都不叫就径直走向他呢?

    猛吸一口气,一下就把胸膛撑大了十倍,河东狮吼马上要练成了,透过花名看本人性格,渐渐的,他能试着开始理解吴贵人暗喻下的暴风雨,哗啦啦劈头盖脸淋到他的头上,他的眼眸在跳动,眼冒金星,彩色的世界缓慢昏暗,吴贵人是个钻天打洞的娘炮。

    得出结论后,箫飒恨不得马上吃一盘大蒜,切一盘洋葱,有助于眼泪的排泄。

    吴贵人伸出了他奇白的左手,箫飒或多或少牵过几位女性的手,但都没他的手那么白嫩富有水分,他的手宛如一份双皮奶,他可不敢伸出手去抓碎。

    苦于他的主动和身边人的注视,他几乎是红着眼含着泪水迎上去的,小女孩的手还没摸够呢,就来摸公公的人,还没细细品味呢,他不是个爱急于求成的人,欲速则不达的道理、理论他是懂得的,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这进度条比预料中的快呀。

    肌肤之亲的时间超过常量了,箫飒的鸡皮疙瘩蹭蹭突起,他甩了甩手,那个吴贵人才萌生放开手的企图。他松手的时候,慢慢顺着箫飒的掌心滑到中指指尖,然后彻底脱开,恋恋不舍地看了看他。对此,箫飒表示无语,浑身直冒冷汗不寒而栗。

    幸好吴贵人反应不过激,只是肉麻的握了握手,就由保镖贴身护送前行进入人潮,箫飒怔怔地望着前方的人影,感慨万千,概括为一句话,他娘的这年头时不时见鬼。

    站岗到这,任务圆满结束,箫夫人和页弼二人携手同行,去向人群请安打招呼,箫飒痴茫地看着他们两个,匆匆忙忙成亲有两个原因,一是他们缠缠绵绵过于恩爱,二是他们为了保全什么,随便以结婚为名逢场作戏掩盖什么。

    箫飒和不安该吃吃该喝喝,不用做什么,视线从箫夫人等人身上撤回来的时候,他才心平气和下来,刚平缓的高潮滞留不久,惊世骇俗的浪又卷来,一着不慎,后悔莫及。

    浪潮是不安的嘲笑声潮汐挟来,箫飒冷言冷语道,“有什么好笑的,你笑什么,信不信我揍你啊?”他的怒语有口无心。

    轻笑的骂声中,噙着一抹隐约可见的笑容,隐忍不发是不安喜欢的成熟男人的处理方式,他笑中一点灿烂一点难看,也是狐假虎威罢了,故此她根本没有在怕的。

    听到他暖心的训诫,不安捧着细腰张狂的前仰后合地笑,她的声带恍若是个匠心独运的铃铛,在气流的汇流中撞击发出清响,给迷航的人清理迷茫。

    “你知道我笑什么吗?”不安幽灵般飘到她面前,笑盈盈地说,两只眯得比月亮还弯的笑眼。耀眼美丽。

    不安口气清新,像薄荷味的牙膏,但讲出来的话暗藏杀机。让他的心神恍惚。

    她的笑是什么意思,箫飒当然知道,那个吴贵人就跟他握手,明显是看他比较男人,这怎么说呢,虽然被他选上是种耻辱,说明了他比也比更有雄性的魅力不是吗?

    斟酌至此,箫飒的心结解开了一半,另一半是不安系上的,他没有她那样高超且心灵手巧的手工艺,这半都被她的嘲讽系成中国结了,谁能解开他叩谁,未来被嘲弄绑架的日子,且行且珍惜吧!

    箫飒不答,不安自顾自地探讨,“你对乌龟人的初见意向如何?”她的话中一语双关,他的灵感锋芒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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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龟人?箫飒脸都憋绿了,他犹豫再三地瞄了眼她阴晴不定的眼睛,突然领悟过来,脸一下红得发紫,很像转基因番茄,又像五彩石的五彩斑斓,闪闪亮亮。

    不安想推波助澜,于是开口说了三个字,但都是唇语没发出声响。她咬文嚼字时,小小的嘴巴括约出来的音形,不能再生动形象。箫飒头皮生怵,他领悟的是,他不仅是娘娘腔,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

    他捅了捅耳朵,好难受啊,为什么好好的婚礼会请上来这种变态,老师说不能蔑视和仇视或敌视或狗眼看人低,更不能对残疾人指指点点,这些普通人都能做到,可被吴贵人那双玉手摸过的男人也许认为自个没救了,可能很想把自己残废掉。

    整蛊人节奏把握得很好,不安在他眼前,她手指戳着美丽的脸颊,比了比俏皮的剪刀手,将箫飒狠狠地踩在脚底,蹂躏一顿后,弃之不顾。

    她身体稍稍一侧,踮起脚尖,樱桃小嘴贴近他敏感的耳朵,她把双手拢到嘴巴,朝他耳朵耳语了一句,我去看拜堂的啦。

    尔后收身而立,五官中不乏玩味,扯下了美眸中一道装做惊恐万分的帷幕,做鬼眼吓唬人,随即披上了能称作稀世之珍的斗篷,将她的水眸衬得活灵活现,最后朝他嫣然地笑了笑,离弦之箭般冲到人群中不见踪影。

    人格的侮辱,同性恋就该找同性恋,不然这就是对人格的侮辱,箫飒头往墙上猛砸,低声骂了几句,也流矢般急遽冲进扎堆的人群中,猫着身子来人与人之间的空隙中来回穿梭,搜寻他浓烈的香水味。

    剩下到夕阳落下的时间里,箫飒像个过节的孩子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生龙活虎四张晃荡,可比新郎有意思多了,看了成亲的熟习后,又去跟牛头马面拍马屁,好歹他们两个在海上给他带来过不少美好的同舟共济的记忆。

    这天光顾着开心,人去楼空后的孤独和落寞,像一朵闪着电的乌云挂在他的头顶上,时不时落雨时不时落雷,鼓动嘴唇想说话都说不出,幸好他的腿不屈不挠,能支持他走回公寓。

    箫府的空间格局比较大,因此设立了众多的牌坊,划分为许多个独立的区域,每两个区域之间基本上都有一道大门或者什么雕塑艺术品等隔开。

    走到与室外会客的场所隔了一段距离的地点,长期的久坐导致箫飒下肢有些水肿,他手撑着一座大理石雕塑缓了缓。

    “箫飒,你等等。”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口气中不乏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