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垠:“起床了,你睡太久了,不饿吗?”

    思勤:“嗯。”

    赵无垠又晃了晃他。

    思勤:“嗯。”

    赵无垠:“……”

    以前可没见他这么贪睡过,难不成真伤了根本?

    赵无垠要拽起他,可是一松手他便往后跌回去。干脆抱起他,可人也只是像一滩烂泥一样挂在他身上。

    赵无垠问怀里的人:“能听见我说话吗?你是不是在说梦话?”

    ……毫无动静。

    唉,这可要睡到什么时候?

    赵无垠狠了狠心,干脆给他穿上衣服,打算连人一起抱出去,再这么躺下去就该烂在床上了。

    思勤这下终于有动静了,极不情愿的嘟囔着:“我不起”,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为了睡一觉,这还撒起娇来了。

    赵无垠拍拍他的后背,低声哄着他说:“晚上再睡,你睡得实在太久了,先吃点东西再睡也不迟。嗯?”

    思勤挣扎的在他脖子里拱了一圈,赵无垠能感觉到他在艰难的睁眼,但最后好像失败了,因为怀里人的力道一泄,又瘫在了他身上。

    这得困成什么样?

    怎么能困成这样?

    无奈至极,赵无垠问他:“你睡着的时候能喝粥吗?”

    可别再把胃给饿坏了。

    还是没有动静。赵无垠又晃了他一下。

    思勤轻轻吐出一个:“嗯。”

    睡着喝粥,这是照顾孩提才做的吧?暗自苦笑一下,算了,只要人没事就行。

    可他睡着又撒娇的模样实在招人喜欢,长长的睫毛映在脸上,显得更加浓密,又延长了一些弧度,眉毛往下弯的弧度也正好,削减了几分冷冽,显得人极容易亲近。只可惜长了一副不近人情的薄唇,但在赵无垠心里看,怎么都是好的。

    思勤是温柔的,可那股温柔背后总是隐藏着重重刀光剑影,所以他可以狡猾,也可以邪恶,可以慈悲,也可以幼稚,那股温柔好像经过了千万种情绪的沉淀和筛选,最终才选择了温柔。而在赵无垠眼里,此刻他幼稚脆弱的像个小孩子。

    手指一点他的鼻尖,轻声吐出两个字:“宝贝。”

    思勤嘴唇翕动,眼睛半睁开,“你叫我什么?”

    赵无垠没想他会醒过来,脸顿时烧了一片,虽然这个人疲倦的只露出半缕目光,但他还是有点慌,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赵无垠试图扯开话题,趁着此人刚睡醒脑筋还不清醒,应该比较好忽悠,问他:“你还知道醒来?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这都第三天正午了。”

    思勤却难得执着,皱了皱眉,试图将眼睛睁的大一点,问他:“你刚刚叫我什么?”

    赵无垠:“……”

    眼见躲不过去,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宝贝。”

    思勤眼里带上笑意,“再叫一遍。”

    赵无垠的脸烧的更厉害了,已经红到了耳根,“宝贝。”

    他的眼眶也开始涨的通红,甚至含上了水汽,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哭出来。

    思勤笑意更甚,没完没了,“再叫一遍。”

    赵无垠苦笑一声,“你这是睡了一觉染上了什么毛病?”

    思勤笑说:“再叫一遍,最后一遍。”

    赵无垠笑道:“宝贝宝贝”,低头吻住了他,将他推到在床上。

    思勤连着几天没吃东西,身体扛不住,被他这么一吻心跳很快剧烈起来,像是烧开了的水。

    他的心跳太过急促,赵无垠不得已放开他,问道:“这么想听吗?”

    “嗯,想被你念叨着,让我知道你心里有我。”

    “我心里一直有你。”赵无垠察觉出味儿不对来了,他这嗜睡恐怕是心病。解释道:“我不知道阿木古郎为什么那么恨你,但是我听说蒙古已经攀附上了燕国,大梁内部也在针对你,你的身世太过复杂,已经不适合卷入这个圈子里了。去江湖上,自由自在的多好。”

    “你怕我们再见面是敌人,所以放我走?如果燕国打过来,至少我不会为难不还手?”

    赵无垠吻他的额头,因为他的聪明:“私自做决定是我的错,应该和你商量的。”就算是要告别,也不该用这种残忍的方式。

    “你不能那么容易放弃我。”

    “嗯,我记住了。”

    “有我身上的刀疤为证。”

    “……好。”

    两个人腻腻歪歪情话说了一大片,想起来自己都觉得难为情。

    “所以现在可以起来了吗?”早知道是这个毛病,他早点哄多好?

    “嗯,我好饿。”

    “起床,去吃点东西,但你之后恐怕不能出府,也不能招摇过市了。”

    这个思勤自然是知道的,否则又要和他一样闹诈尸了。不知道大梁的子民能不能接受第二次诈尸,但他们的皇帝肯定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