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失踪了?”西芙眼皮一跳。

    “哎,是呀,我伯父说那个女孩在成人礼过后觉醒了魔法,在平民之中能有这样的好运气可不容易,没想到就这么失踪了。”

    艾琳愁眉苦脸道。

    西芙留神着艾琳话语里的每一个关键词,又问道:“你知道那名少女具体消失在暗巷的什么位置吗?”

    “我听警卫队的伯父说,失踪者迟迟不回家,后来家里人沿着她行动的路线寻找,在一家……好像是钟表店的附近找到了她丢在地上的发带。”

    克莱大道上的钟表店。

    西芙调出了脑海里的王城地图,发现那条路上只有一家钟表店。

    好巧不巧,钟表店的主人便是那天与她达成合作意向的矮个子埃文斯。

    原来任务早就在西芙得到道具手表时悄然展开。

    西芙调出了支线任务的面板,发现进度已经从0变成了3。

    西芙:……

    别的游戏系统可以提供各式各样的帮助,多充钱还能解锁服务,而她的系统不仅经常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还时不时会给她扯几下后腿。

    好在明天就是学校放假的日子,西芙有两天的时间可以找借口出门。

    有些沉重的话题消磨了两位少女聊天的闲心,在各自解决完温饱问题,艾琳提出告别——她们住校生在休息期间都可以进入宿舍睡个午觉。

    西芙一边思考事情一边吃饭,在没有注意的情况下,肚腹传来撑着的沉坠感,她索性决定到处走走,顺便再次熟悉下魔法学院周围的建筑。

    道路越走越窄。

    附近的人群也越来越少。

    西芙逐渐走到了迎新舞会那晚,圣子的空中花园出现的位置。

    她清楚自己是来碰碰运气的。

    “丽莎小姐。”

    看样子,神明也眷顾了她的好运。

    西芙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她有意将圣子带到更偏僻些的地方。

    那道足音,始终坠在西芙不远处不紧不慢地跟着。

    直至绮丽的、轻薄的、如同光雾做成的丝带一般的魔法,将她上半身一罩,按在了无数龙沙宝石蜿蜒而成的粉色花墙旁。

    西芙不再做无谓挣扎,反而将受困的双手交叠在背后。

    她半抬起的眼帘中一下子跃进两抹堪比日光的璀璨金色:

    “你在躲我?”

    “冕下既然并不打算跟我往来,还不如彼此离得越远越好。”

    西芙理直气壮地仰起头。

    很快,这份理直气壮又悄然化作了一丝欲说还休的委屈。

    “为什么会这样想?”

    撒希尔困惑地稍稍歪头,在他的认知里,从来只有别人渴求他、接近他,而从来没有人像西芙这样,躲他好像在躲一个带来困扰的麻烦。

    “如果不是不打算往来,为什么连着两次名字都不愿意留下呢?学院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冕下也像不认识一样称呼我为这位淑女。”

    西芙自然知道在那样的场合下,圣子不可能做出一副与她熟识的模样。

    但这不妨碍她在当前的情景下,拿它作为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手段。

    撒希尔很难描述清楚自己的心情。

    解释的话语在冲口而出前,被他适时地咽了下去。

    见少女得不到回应,又左右扭动挣扎起来,他向前了半步,垂下眼帘道:“让教廷发现我们认识,对你没有好处。”

    “冕下应该认为我很可笑吧?”

    西芙咬住饱满的下唇,像是纠结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不断流溢的情绪那样,尾音带着微不可闻的颤抖:“因为帮我在钟表店解围,又有共同的爱好……我以为,我们即将成为同学……所以,所以才起了结交的想法。”

    “高高在上的圣子,怎么可能和我做朋友呢?”

    “我真是可笑。”

    “怪不得在我表明身份说要重新认识的时候,您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说一开始还有几分别扭,那么到后来西芙简直越演越投入。

    她一股脑将不管有理没理的指责都抛向了撒希尔,要不是担心过于夸张,甚至可以挤出几滴委屈的眼泪来。

    而西芙免不了带着刻意的表演,在从小到大很少接触女性的撒希尔眼里,通通化作了新奇的认知,他用屈起的指节轻轻扣了扣长裤上作为装饰的黄金纽扣,问道:“什么是朋友?”

    西芙:“……冕下没有过朋友吗?”

    撒希尔摇头:“没有。”

    “圣子在教廷生活到现在,都没有同龄人陪伴过您吗?”

    撒希尔再次摇头:“没有,只有八岁的时候养过一条小狗。”

    西芙:……

    本来想着从同伴的角度切入向他解释下朋友的意义。

    但圣子的生活好像和普通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