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除了海神以外,其他三神千百年来从没有闹出过有关情感的绯闻。

    就连海神本人,也绝对不会多看其他国家的子民一眼,真让厄迦猜测西芙和海神有什么勾结,他实在想不到西芙能有什么筹码引得神明的垂怜。

    要说她是海国派来的奸细,可威廉伯爵在选择西芙之前,已经里里外外将她的家世背景查探彻底……假设真的是奸细,海神也不可能做出这种自爆底细的愚蠢行为。

    西芙口中的真相换做任何一位其他的神明,听起来都会显得十分荒谬,然而正因为排除了其他所有可能,再加上海神的荒唐作风就是如此,才让厄迦忍不住相信了几分。

    不过,这一切,并不是他最在意的关键。

    “解除同心咒之后,小姐真的没有想过,背叛我吗?”

    和象牙梳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一同响起的,是厄迦似问非问的语句。

    西芙的肩膀一沉,下一秒,被人搂住腰杆从床上带起。

    厄迦坐在西芙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将西芙整个人转了过来。

    他强迫西芙分开双膝,面对面骑在自己的大腿。

    “现在可以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了。”厄迦的眸光在漆黑的睫毛上如同幽暗生光的翡翠,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小姐真的没有想过,要背叛我吗?”

    他可以确定西芙接收到了自己瞳孔中未曾克制的杀意。

    风系魔法无声释放,厄迦令西芙再度想起精灵王旧址之内,被掐住脖颈的窒息感觉。

    他不清楚自己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本能地认为,这段关系没有了枷锁,他更应该通过施展一些小小的手段,来让西芙再一次验证曾经许诺过的誓言。

    不背叛、不抛弃、不半途而废。

    哪怕失去了同心咒……她也应该以痛苦来向他证明。

    少女的眼尾和面颊上的酡红更盛,嘴唇却变成了干涸的苍白。

    她捂住雪白脖颈,像被迫上岸的游鱼一般在厄迦的膝盖上扭动纠缠。

    “呼、呼……”

    “我,我好难受,厄迦,呜……”

    他一定在报复自己。

    报复餐桌之下对他肆无忌惮地亵玩。

    西芙纤细的腰身时而贴着腹肌用力挺起,时而又泄了对抗的力气软软地塌陷下去,搭在扶手边的脚踝无助地小幅度磨蹭,向内聚拢的脚趾蜷缩到极致。

    被幻觉操控着的西芙额头凸起一小段狰狞的青筋,这让她的美丽和清纯之中展现出一股花朵开到最耀眼夺目时,快要颓败的靡艳感。

    人只有在防线崩溃的时候,才能说出埋藏在心底已久的真话。

    厄迦从前被这么对待过,也深信不疑地将这种方式用在了西芙的身上。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幻觉虽然不能夺走人的性命,痛苦却比真实的体验更加漫长。

    可厄迦没有等到想或是不想的答案,他听见少女用最后一点理智颤抖着说道:“厄迦,看来你还是,没有真的、相信过、会,呼……有人不靠外力的约束,来爱你。”

    ……

    魔法作用下的窒息感如潮水般从西芙感官中褪去。

    她的手脚发软,倒在厄迦的臂弯里一时之间没有起来。

    汗水濡湿的发丝黏着西芙的颈项,被人动作小心地撩开。

    厄迦低头注视了一会儿大口喘气的少女,她涣散着视线,眼珠时不时可怜地向上翻起一点,单薄的连衣裙摆在刚才的挣扎过程中,凌乱堆在了娇嫩腿根的边缘。

    如此狼狈。

    又如此叫人心醉。

    大概谎言说了一万遍,总会成真。

    厄迦察觉到自己如同磐石的心灵,因西芙的存在而缓慢开启的裂缝越来越大。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交心的场景,也是这样。”

    “那时候你也是这样缩在我的怀抱里,像只折断了羽翼的可怜小鸟。”

    西芙很难相信这样肉麻又充斥着一点诡异的语调,会从经年冷淡古板的厄迦口中传出,她的大脑被窒息感所填满,视野白花花的一片,透着破碎和茫然。

    西芙驯顺又伏低的姿态,让厄迦生出无与伦比的怜爱和满足感,他捻起一缕被自己指腹触碰过的发丝,冰冷的嘴唇轻柔地印了上去:

    “西芙小姐,您会证明您对我毫无保留的爱吧?”

    “要是证明不了,您一定会死去。”

    第73章

    厄迦要西芙证明对他的爱意,却没说具体怎么证明。

    留下这句似是而非的话,他以威廉伯爵即将回家为由,起身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下午和晚上,西芙再也没有找到机会接近厄迦。

    威廉伯爵对厄迦像是有着超乎寻常的依赖,不管出门亦或在家,西芙总能看到他如同影子般安静跟随在威廉伯爵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