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胡言乱语!”老夫人大呵一声,又看向徐夫人,“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说?说?她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徐夫人哪儿答得上来,只为那一句自缢早就心碎万分?:“我不该逼她的,否则她也不会自缢……”

    见指望不上她,老夫人又道:“此事?谁也不准说?出去,否则不仅崔府要?出事?,你?们?也逃不了!”

    “是,是……”厅里?的几个侍女跪了一地。

    “现下立即叫人分?头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黎夫人捏紧帕子,犹犹豫豫问:“若实在找不到该如何??”

    老夫人闭了闭眼,长?呼一口气,扶着把手缓缓坐下:“若是在寻不到,总不能说?是她跑了不见了,便只能说?她突发恶疾,骤然离世。”

    第51章

    婉妘刚睁眼, 就瞧见季听雪一脸笑意。她悄悄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的脸,小声问:“你看什么?”

    “我睡醒了没事干。”季听雪一手撑着脑袋, 一手拉开她被子, “你躲什么?”

    她红着脸,不说?话。

    这还是她第一次早上醒来后,身旁有?个男子。

    季听雪也不在意,拉开被子, 看了看她脖子的勒痕:“看着好像没怎么消下去啊,嗓子还?疼吗?”

    她点点头。

    “那一会儿出了京城后我们再找个医馆看看。”季听雪将她拉起来, “先?起床, 我去打水端饭来,洗漱完吃罢饭咱们就走。”

    她磨磨蹭蹭不好意思?起,但小公爷三两?下穿好衣裳就往外去了。待她穿戴好,小公爷拿着吃的拎着水又回来了。

    “来,洗脸。”季听雪倒了水在盆里, 拿了帕子递给她。

    她慢慢悠悠洗完, 正要将帕子挂在立架上,却被季听雪接过了过去, 也抹了把?脸。

    “你干嘛用我的呀?”她小声问。

    “这有?什么的, 往后咱俩还?要用一桶水沐浴呢。”季听雪嬉皮笑?脸洗完脸, 将帕子挂好,又给她倒漱口水。

    她脸已红得不能再红,浑身都要沸起来了:“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 快来漱口。”季听雪将漱口水递过去,又嘀咕一句, “反正说?不说?都是一样。”

    婉妘当做没听见,洗漱完后自个儿先?去吃饭了。

    约摸是考虑她嗓子不舒服,早膳全都是些汤汤水水,她喝了些差不多好了,但瞧着对面的人好像不成,便关心一句:“你吃得饱吗?”

    “还?好还?好,我一会儿再拿俩馒头,反正咱们出了城还?能吃好的。”季听雪大口喝完汤,擦了擦嘴,给她找了帷帽戴上,“等出了京城地界就不用带了,现?下不能被人发现?了。”

    给她戴完,季听雪自己也戴了一个:“我也得戴上。”

    她乖乖戴好,站在一旁等他。

    也没什么收拾的,他们就背了一个包袱,牵着手跨出了门。

    石纯在外面等他们:“你们从城西走,那边是我的人,我叫我的随从送你们去,他们见到随从便不会盘查马车。”

    “好,石爷大恩大德,小的永世难忘。”季听雪拱手作揖。

    石纯无奈摇了摇头,在他肩上拍了拍:“去你的,别搁这儿不着调,一路注意安全,你现?下可不是一个人了。”

    “我心里清楚。”季听雪看一眼先?上了马车的人。

    “还?有?,这些银子你拿着,外面不比家里,处处都要开销。”石纯从怀里掏出一包沉甸甸的银子,硬生生塞到他手中。

    他其?实有?不少积蓄,但盛情难却,还?是收了:“成,小爷勉为其?难收下,以后叫我儿子认你当干爹,给你养老送终。”

    “得得得,什么都治不了你那张嘴,上车去快些走,莫在京城逗留。”

    他跳上马车,钻进车厢,隔着窗又向人抱拳:“山长路远,后会有?期。”

    石纯悄自叹出一口气,喃喃一声:“后会有?期。”

    马车缓缓往前去,季听雪伤感不过一瞬,又开心起来,将石纯给的那包银子,还?有?他自个儿的银子全都给了婉妘。

    “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产了,你作为咱们家的女?主人,得管家管钱。”

    她害羞点点头,也没好意思?再发问方才说?的儿子的事。

    “我出门就带了银子,还?有?这个。”季听雪又摸出个匣子来,“你上次让我烧了,我没舍得烧,还?偷偷看了一眼。”

    他摘了帷帽,从匣子里拿出那根浅绛色的抹额,在额头上比划比划:“若不是我偷看,我都不知晓你那样早就偷偷惦记我了。”

    “你胡说?什么呢?”婉妘瞅他一眼。

    他凑过去,抛了个媚眼:“还?说?不是?是不是早就被小爷的美貌给迷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