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样严肃认真,婉妘也没那样紧张,快速洗完,裹着衣裳跑远了。

    他也不在意,就着那水快速清洗一遍,跟着去了床上。

    婉妘已换好?干净衣裳躲进了被子里,他则是不紧不慢,只穿了个?中?裤掀开被子也躺了进去,慢慢悠悠将她从?身后?抱住。

    她以为他要做些?什么,可他半点儿没动,只额头抵在她后?颈上,轻声问:“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告诉我你为何想不开,好?不好??”

    沉默许久,她点点头,应了很好?。

    一夜无梦,日上三竿,他俩才一前一后?起来。

    婉妘看着照进窗子的日光,有些?心急:“是不是耽搁路程了?”

    “慌什么?”季听雪将她揽过来亲了一口,“起晚了今日便少走一段,路就在那儿又不会跑。”

    她稍稍安心一些?,快速起身穿好?衣裳。她昨日拿来那身衣裳是粗布裙子,穿上看着倒有几分像是县城本地人?了。

    而季听雪却是一身短打?,配上他那张白皙的脸,倒挺有些?不搭的。

    他却不在意,洗了把脸,戴了帷帽,收好?行?李,便牵着婉妘朝楼下走。

    “咱们呢,先去吃个?早饭,然后?去医馆给你看看伤,买上些?好?吃的,就启程出?发。”

    他驱赶马车,到了医馆,扶着婉妘下车,进了门,他半搂着她,只掀起遮挡她后?颈的帷帽,让大?夫瞧:“有没有什么药膏能抹一抹?”

    大?夫看了一眼?,从?柜子拿出?药膏给他们。

    他收了药膏,又去买了些?零嘴小食,将婉妘抱上马车,往城外去停在城外小道边。

    “来,抹上药了再走。”他探进马车,扶住婉妘的后?肋,轻轻给她抹上药膏,“行?了,要不要出?来坐?”

    “要。”她扶着车辕出?来,靠在他肩上。

    马车慢慢往外行?驶,他揽着她,驱着马,还能边往嘴里扔吃的。

    天气不错,阳光明媚,两侧山峰秀丽,树木青翠。

    “心肝儿,往后?想做些?什么?”他问。

    “我也不知。”

    他有些?头疼,婉妘现下这样肯定是不行?的,她不能老是闷在家里,也不能把自己当成救命稻草,否则她这辈子都会走不出?来,只会陷阱一个?怪圈里。

    但他不知该如何说,犹犹豫豫半晌,道:“你得有你自己喜欢的事儿,想做的事儿。

    你不能一心挂在我身上,你得这样想,就算是以后?没有我在,你也能好?好?活着,就算是我对你不好?了,你也能有勇气转身就走。”

    婉妘抬眼?看他,一双黑亮的眸子有些?湿润:“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要命!太要命了。

    他咽了口唾液,将她搂过来,在她湿漉漉的眼?上亲了一下:“没有没有,我不是这样想的,我不会对你不好?的,你以后?想粘着我就粘着我,怎样都可以,没有想做的也可以。”

    活不下去了要吸他的血也可以,他简直恨不得站在原地,让婉妘吸干养分,尽情攀岩。

    “听雪。”婉妘抱着他,“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

    他连连否认:“没有没有,没有不喜欢你这样,只是担心你又生病。”

    从?前在他心里,婉妘的确是端庄贤淑的,是那种才情兼备雍容典雅的贵女。

    可自从?他知晓婉妘郁郁而终后?,便察觉了婉妘似乎并没有那样坚强。

    到如今,他又发现,婉妘好?脆弱,不是那种令人?厌恶的脆弱,是那种令人?怜惜的脆弱。

    他恨不得在身上挖个?洞,将婉云塞进去。

    “妘宝,你现在开心吗?”他问。

    “你怎么那么多?奇怪的称呼呀?”婉妘抿了抿唇,脸又红了。

    他将人?往上搂了搂,和她蹭蹭脸:“那你讨不讨厌?妘宝?”

    要问喜不喜欢,婉妘还能违心答一句不喜欢,可问讨不讨厌,她却答不了了。毕竟她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要是小公爷以后?不这样叫她了该怎么办?

    “我懂了,不讨厌。”季听雪扬唇一笑,“妘宝,今日感觉嗓子如何了?”

    “还行?,比昨日好?些?了。”

    “那等我们到蒲州了就能吃大?餐了!想吃什么?夫君先给你记着。”

    婉妘躲在他颈窝里笑:“我也不知。”

    “得,那夫君帮你想想,吃叫花鸡吗?”

    “嗯,可以。”

    他一边往前去,一边报菜名,一下午就摸清婉妘爱吃什么,也抵达了下一个?县城。

    “来。”他将人?抱下车,像昨日一般住了店。

    婉妘脖子上还有药膏,敷了一日了,得清洗一下。

    他让人?躺在床上,托着她的脑袋,轻轻将她脖颈上的药膏洗净:“疼不疼啊?弄疼了跟我说,我这手下没有轻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