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一进的宅子?,院子?倒是挺大,就是空空荡荡的,不过也不打紧,他们以后可以自己布置。

    “挺好的。”她先?回答,又朝人靠近一些,低声道?,“不要在表兄跟前这样?唤我。”

    “为何?”季听?雪看她一眼,又看身后的徐拯一眼,“你们有什么?”

    “没?!”她瞪他一眼,狠狠踩他一脚,提着?裙子?跑进正房了。

    季听?雪摸了摸头,搞不太明白:“那为何不能这样?唤?”

    他疑惑不超两息,又看向徐拯,嘻嘻笑笑:“表兄,明日小弟就将?礼金给您了,后日咱们办婚宴。”

    徐拯朝着?正房抬抬下巴:“再不去?哄就迟了。”

    “得嘞,我去?哄了,表兄你看看哪里吃饭好,咱们晚上出去?吃个好的。”他往前跳了几步,就钻进了房中,从身后一把将?人抱住,“心肝儿,生气了?”

    婉妘要挣开他:“说了不许在表兄跟前那样?唤我,肉麻死了。”

    他笑着?亲了亲她的耳垂:“你我是夫妻,就算肉麻,他也只有羡慕的份儿,怕什么?”

    “我面皮才没?有你的那样?厚。”

    “你啊就是面皮太薄了,以后多和我亲亲,就能像我一样?厚了。”

    婉妘觉着?又好气又好笑,回头剜了他一眼。

    他也不生气,还笑着?来亲她嘴:“我都?和你表兄说好了,咱们后日成亲。等?成了亲,咱们更是光明正大了。”

    “这样?是不是太急了?”

    他终于?瞧出来了,婉妘是在推脱。他心中有些难受,面上却什么变化,笑着?问:“你不想嫁给我?”

    婉妘抿着?唇,脸颊绯红。

    他好像明白了,在她耳旁悄声问:“你是怕我碰你?”

    婉妘一把捂住他的嘴,脸色红得更厉害了,气骂:“你胡说什么!”

    他更确认了,又真心实意?笑起来:“原来是怕这个呀,你放心,夫君会轻一些的。”

    “你再说!你再说!”婉妘拿他没?办法,气得原地跺脚。

    “会轻一些,还会给你抹药,会让你舒服的……”

    “你!”婉妘又羞又气,猛得蹲下身,埋头在双臂里,小声呜咽。

    他将?人抱起来,轻声哄:“不是你让我再说的吗?”

    婉妘嘴一瘪,是真要掉眼泪:“你就是故意?的……”

    “真哭了?”他轻轻抹掉她的眼泪,“这又不是多大的事儿?夫妻之间做这些不是很寻常吗?”

    “可、可……”婉妘不知?如何说,总归在她心里,这种事总是羞于?出口的,也是有些肮脏不堪的。

    “我喜欢你,这里喜欢,这里也喜欢。”他带着?她手动?,“这没?什么不敢承认的,我想要你,恨不得一辈子?就和你待在床上,也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我们只是做了一件没?有伤害它人还能让我们自己开心的事。你就,从没?有想过要我吗?”

    婉妘愣住,她想起那个晚上,除了那个晚上,每一个夜晚她都?想抱着?他,想和他皮肤贴着?皮肤……

    他扶起她的脸,直直看她:“崔婉妘,我爱你,你爱我吗?”

    “嗯。”婉妘点点头。

    “嗯什么,说话。”

    “我爱你。”她靠在他肩上,“听?雪,我爱你。”

    季听?雪弯唇:“去?歇一会儿,然后出去?吃饭。”

    “家里不用收拾吗?”

    “你不累吗?”季听?雪见她点头,抱着?她往榻上一躺,“累就先?休息,家里什么时候都?能收拾,不成咱今晚就去?住客栈呗。”

    她趴在他身上,抬眸悄悄看他。

    小公爷好像从来都?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闲散自得,遇到什么事都?是不慌不忙的。

    大概就算是明天要有天灾了,他今日也会躺在这儿,双臂枕着?头,懒洋洋说一句,管他呢,先?睡一觉再说。

    “咱对这幽州也不太熟悉,等?后日成过亲,问问哪儿有好玩的,我们先?玩一阵子?再说。”

    婉妘又想问,那以后怎么办呢?但又觉得小公爷应当是有把握的,否则也不会这样?云淡风轻,那她也就没?什么好忧虑的了。

    他们就这样?静静躺在屋里,听?着?外面偶尔卷起的啥啥风声,心中宁静无?比。

    幽州的夏,比京城要平和很多,婉妘的心也随之平和下来。

    直至临近傍晚,徐拯来敲门,他们才从这宁静中出来。

    “外面大路上的酒楼不错,我已订好了位置,我们现下去?正好合适。”

    “好。”季听?雪抱着?婉妘起身,稍稍将?她的碎发?整了整,牵着?她就往外走。

    徐拯订的那个酒楼不错,就是上菜有些慢,或许是因人爆满了。他们坐在包房里慢慢悠悠吃吃完,天已微微暗了,看起来是来不及收拾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