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也会?想,你愿意和我走,会?不会?只是因为?我看着?洒脱散漫,可我未必如同你想得那样能拿得起放得下,你会?失望吗?”

    若真是那样洒脱,此生便不会?来寻她,更?不会?这样苦苦纠缠。

    “我……”

    “崔婉妘,不要将我当成救命稻草,去问问你自?己真实的?内心?,是否真的?喜欢我真的?爱慕我,我想让你喜欢原本的?我,而不是作为?救命稻草的?我。”

    若是真的?只当做救命稻草,或许安全了以后便不会?再需要了。

    盲人恢复视力的?第一刻便是扔了拐杖。

    有时,他心?中也会?慌张。

    婉妘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是真的?喜欢小公爷吗?还是仅仅因为?被关久了渴望得到自?由才喜欢小公爷?

    “好了,我不逼你了,你慢慢想。”季听雪将她抱在怀里,“总归日子还长,总会?有个?答案的?。”

    她静静趴在他心?口,听着?他均匀有力的?心?跳声。

    这是她喜欢的?人吗?是她要共度一生的?人吗?她应当不只是将他当成工具吧?若有朝一日,她有能力独自?行走在这世?间,她还会?喜欢他吗?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描绘他的?眉眼。

    小公爷眉宇之间的?那股清隽少年气仍旧还在,只是多了几分沉稳,已一年有余了,小公爷成长了许多,可她似乎还停在原地。

    她垂头?在他眼上亲了一下,即便她有能力独自?活着?,甚至活得很好,她也想要小公爷在身旁。

    “你还不睡?”季听雪缓缓睁眼,“还想再来一回??”

    “才没有。”她从他身上爬下去,躺在他身旁,过了一会?儿,又抱住他的?手臂,轻声道,“我是认真想和你过一辈子的?。”

    季听雪翻了个?身,将她抱住:“我也是。”

    翌日,天不错,他们拿着?徐拯给出清单,带着?小石头?往山下去。

    这回?走的?是另一条小路,往小溪流下的?那个?村子去的?。

    小路曲折难行,婉妘几乎是被半抱着?往山下去,脚都没怎么沾过地。

    她有些无奈:“我想自?己走,以后要常来的?,总不能一直抱着?。”

    “怎么不能一直抱着?了?”季听雪哼的?小曲儿被打?断,“这路太陡了,若是摔下去肯定得摔个?好歹。你若想自?己走,等回?来时再走,我在后面?看着?至少不会?摔下去。”

    她没办法?,只能将人抱紧了:“这样陡,一会?儿怎么背东西回?来。”

    “喏,这儿不是有个?跟班?”

    小石头?立即接话:“夫人放心?,小的?常在这山间走动,抗个?什么东西不费什么力气。”

    她瞪季听雪一眼,小声道:“他还是个?小孩儿呢。”

    “心?疼他?”季听雪脚步未停。

    她还没听出什么,小石头?倒机敏得很,连连道:“夫人是心?善。不过夫人别瞧着?我个?头?小,我今年也有十六岁了,不算小孩子的?。”

    季听雪轻哼了声,嘴里叼了个?草,继续哼着?婉转的?小调儿。

    下了山,他们在村子里逛了一圈,吃了个?饭后,开始采买问话。

    徐拯是个?心?里有数的?,清单上列出来的?都是现下必须要的?,各类工具种子什么的?,绝不多花一分钱。

    但季听雪想着?婉妘,又买了些布匹针线褥子毯子之类的?,好歹是要久住一段时日,别的?不说,衣裳褥子得是干净的?新?的?。

    前两日那是没法?,否则他可不想让婉妘睡别人睡过的?床。

    一趟买下来,东西看着?是不少,小石头?一个?人绝对抗不下,季听雪分担了一半。

    婉妘空手走在最前面?,心?中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停下脚步,转过头?去:“要不我也背一些吧。”

    “不必不必,我们背得好着?呢,你走自?己的?就成。”

    “让我背一些吧。”

    “祖宗,你别摔下来我就放心?了,就别再闹着?要背东西了。”

    婉妘脸颊微红,瞅他一眼,回?过头?,扶着?树干慢慢往上爬。

    什么呀,还有别人在呢,这么叫她。况且她有那样弱吗?不就是爬个?山,还能摔了?

    她撇了撇嘴,坚持自?己扶着?树和石头?爬了上去,没有摔过一次。

    一直到了平坦的?地方,她又瞅了人一眼,眼中含义不言而喻。

    季听雪笑着?将她搂过来,亲了一口:“好了好了,我知晓你厉害了。腿疼不疼酸不酸?我回?去给你揉一揉?”

    她狠狠在他腰上拧了一下,小声骂:“这儿还有人在呢,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