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不?过那都是小时候,后来大一些了便没有这样想过了。我能确定的,我对你是男女?之?情,你不?知晓我看见你和闻翊在一块儿时有多嫉妒……”

    婉妘弯了弯唇,仰头蹭了蹭他:“我也一样。我以为我这样沉闷,你不?会喜欢我。那时听祖母说要将二?娘许给你,我都快吓死?了。她那样活泼,我怕你见过她就不?会喜欢我了。”

    “所以啊,我们都是一样的。”他下巴搁在她肩上,也蹭了蹭,“你看,远处的草原白茫茫的一片,是不?是你先前想看到那种景象。”

    “嗯,都快看不?到尽头了,那边是什么?”

    “一直朝那边走,是突厥。”

    婉妘蹙了蹙眉:“那这里危不?危险?”

    他扬扬唇:“还远着呢,更何况还有人在边境守着。”

    婉妘愣愣点头:“上一世他是个好皇帝吗?”

    “算是吧,他在位时还算安定,至少我活着时是这般。”他仔细端详着她,“怎么?后悔了?还是觉得他好?”

    “没有。”婉妘瞅他一眼,“我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他老老实实当他的帝王,我开开心心当我的平民百姓,这样挺好的。”

    他哼了一声,咬住她的唇:“你知晓就好,你是我的,别想着能走。”

    婉妘狠狠咬回去:“你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

    “当初是当初,现下是现下。如今你跟了我,就要一辈子跟着我。”他一口?咬在她脖颈上,“胆敢再想旁人,我饶不?了你。”

    婉妘知晓他说的是什么,轻哼一声,懒得再理他了:“快些走吧,这里也挺冷的。”

    “冷?不?早些说?”他掐住她的腰,将她转过来,护在怀里,“早知还是坐马车的,这会儿雪化了,正是冷的时候。”

    她抱住他的腰,躲在他怀里,轻轻应了一声。

    “一会儿到了,先去客栈里暖暖再出门。这样冷,若是将腿冻着了可是要落下病根的。”季听雪还在絮絮叨叨,“等?回来时,天若还这样,就还是坐马车,不?能再任由你这样任性下去了。”

    “好了,我知晓了,都听你的。”挨着这样近,她耳朵都要被吵疼了。

    没多久,到了城里的客栈,季听雪往她腿上一摸,果然冰凉凉的。

    他没好气看了她一眼,将她的双腿抱进怀里:“回去可不?能再骑马了,现下也要暖和了再出去,否则往后腿定会疼的。”

    “我说了,我都听你的呀。”婉妘双手撑在身后,弯着眼笑。

    他脸色缓和一些,伸着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方才?听人说晚上有花灯,我看不?如等?天色要暗时再出去。”

    “好,都听夫君的。”

    他被哄得晕晕乎乎的,笑又?回到脸上,什么也不?记得了。

    直到天色微暗,婉妘身上都暖和了,他盯着人加了件衣裳,才?挽着人往外走。

    天黑下来,路上河上全是花灯,颜色各异的烛光交织在一起,流光溢彩。

    “有喜欢的吗?我们也去河边放两盏。”

    “再看看,这样多好看的,我快挑花眼了。”

    “若都喜欢便都买了。”

    婉妘轻轻拍了他一下:“莫乱花银子。”

    他立即应下:“得嘞!”

    往前走了又?没几?步,街边聚满了人,朝里挤了挤,里面是在猜灯谜。

    “这是何意?”季听雪拿着灯谜牌。

    婉妘看了一眼,在他耳旁小声说了答案,又?道:“我不?太喜欢这个,留给欣赏它的人吧。”

    “也好,那你喜欢哪个?”

    “那个。”婉妘指了指架子最上面的那盏灯。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可还是被摊主瞧见。

    “哟,小娘子看上这盏梨花灯了?这个可是我这小摊上的镇摊之?宝,可不?好猜,娘子可要试试?”

    婉妘看了季听雪一眼,点了点头。

    交了铜板,摊主将那盏梨花灯拿了下来,取了

    这梨花灯的确漂亮,不?是以单朵花为形,而是像一棵小的梨花树,看见有人要猜谜题,不?一会儿便吸引了好些人围观。

    闻翊就在其中。

    边境有战事?,陛下差他来看,顺便游访边境几?州,以作调查。

    只是他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婉妘。

    当初听闻婉妘暴毙,他便不?肯信,尤其是他未有机会查验尸身。

    他从崔家二?娘处得知婉妘自缢,尸体不?翼而飞,于是他便派人暗中访查,可也石沉大海。

    他实在没想到能在此处遇见婉妘。

    婉妘看着比先前成熟不?少,脸颊两侧的软肉消下,显出紧致分明的轮廓。

    这些日子他是愧疚的,陛下想要指婚他并未应下,一心惦记着婉妘,此时碰见,只觉得心中前所未有的宁静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