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那我便去?见他?一面,只是不知他?府中可有人看?着?我怕我去?一趟后他?便没了,到?时要怪在我头上。”

    内侍笑道?:“不会。太?子府虽没有先前仪制,但也是有人在的,小公爷放心去?。”

    他?略微点头,牵着婉妘出了宫:“他?非要见我一面不知是存了什么心思,你现下身子重了行动不便,不若我先送你去?国公府?”

    “我想和你一同去?,就在外面等?着,光天化日之下应当无碍。”婉妘顿了顿,“我怕你出什么事。”

    “也好,我快去?快回,你就在车里坐着,不要下车,车夫会武能保护好你。”

    婉妘点点头,看?着他?下了车,往太?子府里去?。

    从?前太?子府前有一块儿影壁,影壁下花草繁茂,如今无人打理,已多数凋零。

    再往里走,树木枯黄,没几个人在府里候着。

    他?无心多看?,由人引着进了正房。

    闻翊正坐在厅中候着,目视前方,不知在看?什么,眼睛一动未动。

    “叫我来有何事,早些说罢我还有事要做。”

    “是你害的孤。”

    “我害你什么了?”他?往木椅上一坐,“我不过?一无官无职的闲散之人罢了。”

    闻翊扯了扯嘴角:“孤才是皇帝,婉妘是孤的皇后,如今这般,都是你害的,你抢了孤的皇后,还伤了孤的腿。孤不该一再放纵,早就该将你们弄死。”

    季听雪微怔,从?前此人莫名其妙散了后院他?便觉得蹊跷,只是一直未多想,不料此人竟与他?一样?。

    他?往后靠了靠:“多睡觉少做梦,有这功夫在这儿幻想,不如好好养养身子,免得以后真站不起来了。”

    闻翊深吸一口气,自说自话:“她也知晓,但她恨我,恨我从?前待她不好,才这般报复我。是,就是这般,她是为了报复我才与你在一起,都是为了报复我。你去?叫她来!我要亲自与她说清楚!”

    他?对?上目光,勾了勾唇:“你真是病糊涂想多了,她根本?不知晓上一世的事,如何恨你?她从?头到?尾都不记得你,也未有报复一说。”

    闻翊眼瞳紧缩,转头看?向他?:“你!”

    “没错,知晓一切的是我。”他?歪着头,“再告诉你一事,上一世她也未曾在意过?你,记得她宫里的那尊玉观音了吗?是她觉得像我,才日日守着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闻翊踉跄起身。

    他?稳坐在那儿,云淡风轻道?:“我们都不想对?你如何的,尤其是她,她并不恨你,只是憎恶你,不想与你在一起。是你自己要将我们逼上绝路,现下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孤不信,你让她来见孤!她定是因为从?前的事记恨我!”

    “她不想见你,甚至连憎恶你都觉得不值。她现下过?得很好,我和她有孩子了,正安安稳稳地在她肚子里,再过?几个月就会平安出生,每日要给孩子做衣裳给孩子念诗歌,实在抽不出空记恨你。”他?起身,往外走,“她还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

    “我不信,你骗我!你惯会使用?这样?的手段,要乱我心!”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她曾问?我,上一世,你是否是一个好皇帝。她心中有大义,可我没有,我只记得你是如何一而再再而三害她的!我知晓天家无情,可你无情得未免太?过?了些,如今这般,也是你活该。”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穿过?枯荷塘时,听见不远处有哭闹声,他?下意识朝哭声处看?去?,低声询问?:“那处是在闹什么?”

    “是太?子……是庶人翊的妾室陈氏,正在闹呢。小公爷不必理会的,她平日也都是这样?闹的。”

    “闹什么?”

    “闹着要陈家接她回去?,可现下谁都不肯与这会儿往来,陈家又怎会接她回去?呢。不过?也是,当初是她闹着要嫁,如今也只能算是赌错了,也不知有什么好吵的。”小厮拍了拍嘴,“呸呸呸,小的多嘴胡说,还请小公爷莫往心里去?。”

    他?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快步走了出去?。

    婉妘正在车窗外张望,见人平安无事走出来,欢喜下了车去?迎接:“怎去?了这样?久?”

    他?将人搂住:“没什么,他?废话太?多,现下已无事了,走吧。”

    “现下去?哪儿?”

    “不是说要去?崔府吗?走,去?崔府看?看?。”他?扶着人上车。

    要去?见崔家的人,婉妘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

    他?拍了拍,轻声安抚:“莫怕,万事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