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明白,大金毛刚才凑过来,并不是想要吃那个猫罐头,而是为了阻止它。

    狗鼻子也?很灵,大金毛应该闻出?来罐头里加了料。

    这么看来,大金毛也?没那么蠢。

    橘猫冷冷瞥了它一眼,不管它听不听得懂,轻叫了一声。

    “喵呜。”

    (那个罐头我不会吃,你也?别?吃。我走?了,去睡觉了。)

    大金毛一如?既往地?没回答,没心没肺地?吐着舌头。

    也?不知道听懂了没。

    以它刚才表现?出?来的警惕心,应该不会上当。

    橘猫扭了扭尾巴,转头往云橘的房间跑去。

    这一次,大金毛终于没有追上来。

    在?跳上窗户之前,橘猫最后回头看了它一眼。

    它乖巧地?蹲坐在?原地?。

    前腿上还带着三?道爪痕,渗着血。

    橘猫:“………………”

    它有些?认命地?闭了闭眼,转身钻进窗户里。

    过了几秒,云橘穿着睡衣,打开水屋的门。

    大金毛还坐在?原地?。

    云橘对着它挥挥手,语气里带着压抑过的平静:“阿福,过来吧,我替你包扎。”

    听到她开口,大金毛猛地?窜起来,摇头摆尾地?冲她跑来,尾巴兴奋得甩出?一片残影。

    云橘带着它进了屋,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急救包,替它把前腿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又擦了一些?碘酒消毒。

    抓痕不深,只是破了些?皮,不需要包扎,很快就能愈合。

    确认伤口处理好以后,云橘又揪着大金毛的耳朵,再三?嘱咐它千万不能去吃秦天雪门口的那个猫罐头。

    嘱咐完后,她才重新打开房门,把大金毛放了出?去。

    大金毛欢脱地?跳出?门,尾巴摇得更?开心了。

    云橘抬眼,才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

    莹润的灯光洒在?他脸上,照亮了他轮廓分明的俊朗脸庞。

    他神色温和,眼眸中?似乎带着淡淡笑意。

    是裴星沉。

    云橘讶异地?扬眉:“裴先生?你是来找阿福的吗?对不住,它刚才被我养的猫抓伤了,我给它处理了一下伤口。”

    裴星沉摇摇头。

    “没关系。”

    他的声音就好像天边清冷的月牙一样,带着种遗世独立的孤高之感。

    云橘正要道歉,裴星沉又开口:“不用道歉,云小姐,阿福没有生气。”

    他伸出?手摸了摸阿福的头,嘴角微微一弯。

    “它今天玩得很开心,多谢你,云小姐。

    “太?晚了,我先告辞了。云小姐早些?休息。”

    云橘目送着裴星沉和阿福离开。

    她微微皱眉,总觉得裴星沉的话有些?不对劲。

    刚才裴星沉说的话是……

    阿福没有生气。

    这句话的视角有点奇怪。

    他只是阿福的主人,怎么会知道阿福到底有没有生气呢?

    在?原地?愣了一会,云橘摇摇头,不再多想,准备关门休息。

    关门的动作做到一半,突然停住。

    云橘猛地?抬眼,想起了被自己?忽略了一整天的细节——

    大金毛阿福,整整一天,什么都?没吃,也?没有喝水!

    因为橘猫不需要吃喝,云橘在?这方面也?没特意去留心,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大金毛的异常。

    不,也?不是一点都?没意识到。

    其实这个推论,早就在?她心里盘桓,只是她一直都?没有确认。

    看不透善恶、却对她怀有莫名善意的裴星沉……

    听不懂橘猫兽语、不吃不喝也?能活蹦乱跳的大金毛……

    云橘轻叹一声,继续自己?刚才没有做完的关门动作。

    水屋的房门关上。

    她转过身,看向躺在?床上休息的橘猫。

    “师父曾经说过,兽灵血脉极为珍稀,千万人中?都?不一定会出?一个。他少时走?遍大半个中?国?,却也?只找到了我这一个兽灵……”

    云橘面色微郁,喃喃自语着。

    “难道说,我真的……遇到同类了?”

    -

    第二天早上,度假村放起了悠扬的音乐声,呼唤嘉宾们?起床。

    秦天雪难得起得早。

    她昨晚做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梦。

    梦里橘猫终于吃了她下过药的猫罐头,浑身僵直地?死在?云橘面前。

    云橘哭得差点晕过去,云奕气得破口大骂,当着直播间观众的面丢脸。

    醒来意识到这只是一场梦的时候,秦天雪还有点失望。

    她洗漱好后,迫不及待地?打算开门看看情况。

    打开门后,她第一时间看到门口聚集了几个人。

    他们?应该都?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正盯着地?上的什么东西看。

    听见她的开门声,他们?齐刷刷看过来,眼神都?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