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查出了傅家的车祸是人为,没有仇人复仇的动因,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傅家挡了别人的路。

    那这个人,会不会在这个时候露出马脚……

    宋泠之穿好衣服出门,早餐已经和以前一样,摆在了餐桌上。

    萨摩耶乐乐在家用电梯旁边快乐蹦迪,还有个佣人趴在地上,跟在狗后面,擦它掉下来的毛。

    嗯?

    宋泠之喝了口果汁,把面包咽下去,再次把目光投向撅着屁股跟在狗后面狼狈捡毛的勤劳‘佣人’。

    他迟疑道:“傅听凛?”

    ‘佣人’抬起头。

    正是傅听凛那张脸。

    他甚至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只不过上面的泥点子没有了,看起来干净不少。

    傅听凛利落的站起来,“先生。”

    宋泠之:“你这是在干什么?”

    傅听凛:“我住在这里,现在唯一能付出的,就只有我的劳动力。”

    宋泠之不理他了,只自己吃着早饭。

    眉头却在吃饭的时候不自觉皱了起来。

    他皱眉的习惯是上辈子带过来的,久居上位,不语自凌,明明极美的一张脸,此时却很冷。

    傅听凛无措的跟徐伯对视了一眼。

    徐伯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

    宋泠之吃完,擦了擦嘴,“你在宋宅不用干家务,我没有非法雇佣童工的习惯。”

    就留下这么一句话,宋泠之就匆匆赶去了集团。

    傅听凛看了眼自己手里捻着的白色狗毛,坐在了地板上。

    徐伯走过来,笑眯眯的蹲下,“怎么啦孩子。”

    傅听凛:“我好像又做错事了。我其实只是……”

    只是不安。

    他承认,昨天被宋泠之分析一通之后,他辍学的念头就没那么强烈了。既然决定要留下,他就不想再被赶走。

    徐伯:“想让先生欢心?”

    傅听凛:“嗯。”

    虽然他跟宋泠之有他哥那样一层身份在,但是,毕竟不是真的亲人,而且宋泠之看起来心里对他哥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

    说白了,他只是客居在别人家里的拖油瓶。

    这些事情他清楚,但是不能跟徐伯说。

    徐伯捋了捋凑上来的萨摩耶:“其实,宋先生心肠很软的,也很好说话,只是你没找对方法。”

    好说话?

    傅听凛想起了昨晚宋泠之对他提出建议的三连否定。

    他默了默。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于是他安静更改了自己心里对好说话三个字的定义。

    傅听凛:“那是什么方法?”

    徐伯慢吞吞直起腰,老顽童一样,“自己猜喽。”

    “好啦小朋友,我带着你去买衣服。以后慢慢的,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新家——唔,或许现在有些困难,但是你总会习惯的,好吗?”

    傅听凛安静了好一会。

    萨摩耶过来蹭了蹭他,毫不吝啬的展示了一下它极其治愈的微笑。

    少年也学着徐伯的样子,摸了摸它的头。

    -

    宋氏集团。

    耸入云端的大楼极其巍峨。

    无数踏入这座城市的人,都想在里面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办公桌。

    宋泠之从病重的父亲手里,接过宋家的那一年,就把这栋大厦彻底改造了一番,改成了适合他的工作环境。

    毕竟他不良于行。

    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有利于他更好的发挥自己的价值。

    秦秘书踩着恨天高跟在宋泠之后面,条理清晰的汇报着最近的情况,“杨凌先生跟海允集团的赵总,都在会议室等您。”

    “还有封总监也在,杨先生和赵总都是为了傅家来的,似乎想分一杯羹,封总监这段时间都很生气,您要好好跟他沟通。”

    身上还残留着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秦秘书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略带争吵的谈话声音顿时安静下来。

    宋泠之环视一圈。

    封醒立即站起来,“来了?”

    “宋总。”另外两个也站起来。

    宋泠之跟他们两个一一握手后,停在了封醒旁边,“都坐吧。”

    “你们两位在我到之前,跟我们集团的财务总监,似乎发生了点不愉快。”

    封醒:“简单来讲,就是这两位,一个是想跟我们商量傅家在天泉山庄附近的那块地皮,另一个是想要断了跟傅家的合作项目。”

    赵总客气一笑,“确实是这样,之前跟我们签订合约的是傅家的傅明生,现在人……嗐,不提也罢,所以原本规定好的货,他们没能如期交付,这个合约算是傅家违约。”

    “可是现在宋总收购了傅家,这违约金当然是您来赔。”

    封醒在宋泠之耳边低声道:“傅家那边的库存还有一些,但是除去这些,我算了下,还要赔偿大三千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