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张秋升接了个电话,“喂,表哥??你怎么来了?”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色大变,步履匆匆的离开了。

    庞东扭头:“哥们儿你说他这是怎么了?家里着火了?”

    原本以为傅听凛不会搭理他,却不想他这位后桌罕见的搭腔了。

    “谁知道,也许是被辞退了。”

    傅听凛说罢,感觉周围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我随口猜的。”他补充道。

    “要真的被辞退,我请您吃一个月的早饭,”庞东叹了口气,“但是哪里会呦,秃子是有背景的。算了,走了正好,谁稀罕去给他倒垃圾。”

    另一边。

    张秋升满头大汗的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他表哥魏丁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上来就是一巴掌呼在了他脑门上,“你在学校都干的什么事儿!”

    啪的一声脆响,把张秋升扇的糊里糊涂。

    “表、表哥!怎么了这是?”

    魏丁:“你还好意思说?我差点让你搞到破产!我问问你,你是不是欺负那姓傅的小子了?”

    姓傅的小子?

    张秋升脑子里顿时冒出来一个人名:“不就是傅听凛?他家都那样了……我就是把他调到了c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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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蠢货!

    魏丁简直恨不得提刀给这个表弟的脑子洗一洗。

    张秋升看着他表哥那恨不得刮了他的眼神,终于回过味儿来了,大惊失色:“难不成那小子爸妈没死?又活了?”

    魏丁又是一巴掌呼过去。

    他戴着的假发差点给气歪。

    魏丁情绪激动:“傅听凛他哥是谁?傅林双,傅林双的未婚夫是谁?那他妈是宋泠之!”

    “宋泠之是谁?那是捏着京市顶级商业圈的爸爸!老子在凤凰居搞的那点小产业,人家一只手都能给堵死,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才惹傅听凛!”

    “……那傅林双都死了。”

    “死了!”魏丁的生意蓦的压低,“死——了才让人惦念呐!”

    不都是这样吗,爱的人意外死在最好的年纪,对未来的畅想和期待,一切一切的美好就此终止在感情最浓烈的订婚后。

    魏丁戳他脑门。

    “何况这才死了多久,你现在动傅听凛,宋泠之不得跟你玩命?”

    张秋升的脸越听越白,喃喃:“那怎么办……”

    魏丁冷眼看他:“你先别在京市二中待了。”

    张秋升急了:“那我去哪?”

    “得看宋泠之那边的态度。那边没表态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吧,”魏丁,“学校这边我打过招呼了,傅听凛已经转到了c班,在宋家没有明确的转班要求之前,就不要动了!”

    “你!”魏丁指着他,“也不要去在傅听凛面前晃悠,立刻给我走人!”

    张秋升脸色发白,诺诺点头,再看不见半点对学生颐指气使的模样。

    -

    张秋升离职的消息,犹如一阵龙卷风,快速席卷了整个高一级部。

    彼时正当考完最后一科,傅听凛正在收拾书包准备放假回家,后排几个人全都用一种看玄幻物种的视线打量他。

    庞东神秘兮兮:“兄弟,你的嘴在哪个寺庙开的光?让我也去拜拜。”

    他们后排几个都听见这家伙下午说什么了!

    这也太巧了,中午刚说完,这就离职了!

    傅听凛脑中闪过宋泠之的脸。

    随即他摇头:“我只是随便一说。”

    “那我再请一个月的早饭,您说再说一句‘庞东这次月考进步十名’行不行?”

    “回家了。”

    傅听凛把书包一背,抬脚就走。

    庞东眼里写满了迷信两个字,锲而不舍,追上去在他身后喋喋不休。

    -

    傅听凛今天放学很晚,回到家的时候,并没有在客厅看见宋泠之。

    “回来啦?”

    徐伯放下报纸,把自己的老花镜往上一推。

    “先生呢?”

    “他吃了药,在房间睡了,让我在这里多等你一会儿。”

    傅听凛放轻了声音,“徐伯,我看见你写的康复训练表了,先生是明天开始训练吗。”

    徐伯:“我怕他耍赖。”

    傅听凛闻言诧异。

    徐伯哼了声:“别看他现在是个稳重的大人模样了,小时候感冒,老先生灌他中药,可没少费功夫,那小脾气上来了,冷着脸吓唬他爸,特别难伺候。”

    “你到时候可得帮我劝着点。”

    傅听凛连连点头。

    “好。”

    “行,厨房里给你留了饭,你要是饿了,就去吃点,不饿的话就早点睡。”

    傅听凛应声。

    正长身体个头猛窜的年纪,一天四五顿饭算是正常,他跑去厨房端了一盘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