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皇后娘娘。饰

    漂亮的皇后娘娘。

    端方的皇后娘娘。

    如此可人的皇后娘娘,怎会因言语不当被敬了爱了几十年的嘉和帝废掉呢?

    今晚说起江南那些趣事的时候,她捧腹笑起来,分明是生机盎然的,怎会一直病到嘉和十八年,溘然长逝呢?

    从前温凝只觉遗憾,今夜真正见过谢南栀,除了遗憾,还多了几分惆怅。

    可像王宅那样的意外,她尚可以想办法化解,人的生老病死,她哪怕多活一世,又能做什么?

    这夜温凝高高扬起的心情,最终回落到谷底,怀揣着一腔遗憾与惆怅睡去。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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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夜宴过去,一切归于平静。

    温凝将裴宥那枚香囊放在他的书桌上便没再多想。她是什么身份?皇后娘娘表现出的对她的喜欢,只是教养使然;说日后传她说话,也只是客套话吧。

    腊月二十八之后是二十九,接着便是除夕。

    温凝的许多计划因着这个年节推迟,长公主在佛堂不出,裴国公不理事,裴宥又还未休假,府上许多事情自然而然就落到她这里来。

    从前温凝和裴宥分房睡,用膳也是分开的。

    她在清辉堂自己吃,他则在主厅吃。饰

    这下他将书房搬到主屋来,一句“浪费可耻”,将晚膳也改到清辉堂来用了。

    除夕夜,裴宥给顾飞放了三日假,让他回去陪家人。徒白回了望归庄,温凝从那些手信里挑了许多东西让他带过去。

    菱兰进温府时就没了家人,但她一瞅着院子里不剩几个人,马上跟温凝讨假,说想去后罩房与其他下人们一道过除夕。

    温凝想着她见到裴宥时那副谨小慎微的样子,便应了。

    王勤生见菱兰走了,马上也跟着跑了。

    这下可好,除了守在院子外的家丁,内院一个人都不剩。大好的除夕夜,就剩下她和裴宥大眼瞪小眼。

    还真是……饰

    温凝看着满桌子菜,都觉得不香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惹得长公主气了这么久?”温凝实在忍不住,再次问裴宥。

    从七月,至今将近半年了,连年节长公主都不愿出佛堂,是得气到什么程度了?

    裴宥慢条斯理地用着膳,闻言只稍抬了下眉尾,并不答话。

    温凝又道:“你不打算哄哄她?”

    这做错了事,好好认个错,该道歉道歉,该挨罚挨罚,再花些心思哄一哄,到底是一家人,哪能气这么久?

    “我倒是想哄她。”裴宥抬眸,“可惜……”饰

    有人可能会不愿意。

    温凝觉得裴宥看着她那眼神,有些别的意味,但她又不太读得懂,收回眼神时,还淡淡地瞥了她的小腹一眼。

    温凝:……?

    她吃多了?小肚子吃出来了?

    裴宥当然不会告诉她,长公主怒而进佛堂,他去请过三次,次次都被以同样的理由怼了回来。

    “不是说迟早都会有吗?”

    “那就有了再来见我!”饰

    是以,这并不是他想哄,就能哄的。

    温凝被裴宥那一眼瞅得不太香的菜都不敢吃了。温祁说她的脸圆了两圈,连段如霜都说她丰腴了,江南的日子过得太逍遥了,再这么吃下去……

    待开春,长公主给她制的那些衣裙都要穿不下了。

    温凝轻哼一声,放下筷子。

    真真是过得最冷清又最无趣的一个除夕了。

    “吃好了?”裴宥问她。

    温凝懒懒“嗯”了一声,起身离席。可转个身,看着毫无人气的屋子,想着等会儿又只能看那几本看了无数次的话本子打发时辰,就没劲得很。饰

    裴宥也放了筷子,径直进了里间。

    今日除夕,他下值时带了好多公文回来,想必要去处理公务了。

    更无聊了。

    此生第一个独自一人过的除夕。

    温凝丧气地站在那儿想自己是进屋去看话本子,还是干脆睡觉算了,裴宥却又从里边出来了。

    他穿上了狐裘,手里还拿了一件她的,过来便给她裹上。

    “走。”拉着她便走。饰

    诶?牵她的手做什么?

    “你带我去哪儿?”

    裴宥回头,给她把狐裘的帽子也带上,却并没答她的话。

    天早已是墨青色,外头又在下雪,温凝跟着裴宥,眼见他带她往东侧门走:“你要带我出府?”

    大过年的,东侧门只留了一名小厮,一见人来,马上躬身开门。

    “下人们的新年彩头还未发呢。”真要出门,温凝倒想起件事还未做。

    “勤生会处理。”说话间,裴宥已经带她出了门,外面候着一匹雪白的马,刚刚那小厮出来将马鞍上的雪清理干净,裴宥又问,“骑过马吗?”饰

    温凝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