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当然必不可少,“药到病除,枯木回春。”

    写到最后,瞥了一眼身边的人,要给裴宥写一盏吗?

    写吧,看在他这么耐心为她掌灯的份儿上。饰

    写什么呢?

    温凝一番思索,落笔:“途归正道,了无遗恨。”

    写完偷偷瞄了裴宥一眼,应该无碍,反正他也不知道是写给他的。

    最后一盏,写给自己。

    温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挥笔落下:“不负此生。”

    还剩下许多空白的灯,温凝写得起劲了,玩心大起,在上面胡乱画了些图案。什么横眉冷对的裴宥,面无表情的裴宥,蹙眉暴躁的裴宥,扬眉冷笑的裴宥……

    反正她这画功,鬼都认不出来画的是他。饰

    裴宥原本提着灯,温凝写到哪里他跟到哪里,见她开始毫无章法地画小人,干脆寻了棵树,将油灯挂上去,抱着手臂在一旁看她画。

    只见她一时画得眉飞色舞,一时画得咬牙切齿,最后一盏灯上,那小人躺在地上,胸口一块大石,正在被人碎。

    裴宥:“……”

    “哈!都画好啦!”温凝将毛笔放回笔筒,塞入袖中,冲裴宥喊道,“快,开始放灯吧!”

    裴宥又扫了一眼“途归正道,了无遗恨”八个字,才不紧不慢地过去,抽出火折子,开始点灯。

    温凝是第一次放孔明灯,自然也是第一次亲眼看着一盏灯缓缓升入夜空,一时觉得新奇极了。

    不待她开口说要自己点灯,就见着第二盏,第三盏,第四盏……饰

    一盏盏的灯,带着她书写的文字,缓慢而有序地升上夜空,黑得密不透风的原野仿佛一瞬泄入天光。

    围湖而立的山,绕山而生的树,树上晶莹透亮的冰凌,都被暖黄色的烛灯照亮。

    那样多的孔明灯,本就绕湖而放,此时一盏盏地点亮,往上,缓慢地升至天山池上方,黑色的天幕像缀上了星辰,寂寥的湖面影影绰绰,也如嵌入灿灿宝珠。

    温凝这才意识到裴宥为何非要将地点选在天山池,开心得有些无法自持,拽着他的袖子不住地喊:“裴宥裴宥!好美!”

    比她看过的任何一个场景都要美,比焰火都要美!

    焰火转瞬即逝,可这灯火在这湖光山色里飘飘扬扬,仿佛一幅经久不逝的隽永画卷。

    温凝只觉眼都不舍眨一下,心中被一种鼓胀充溢,激动得仿佛只会说“好美”这两个字了。饰

    裴宥却并未看向天际。

    他看着反应如他所料的小姑娘。

    狐裘包裹得她身姿更加小巧,白色的狐毛衬亮她白皙的脸庞。她半仰着脑袋,满面笑容地望着漂浮在天际的灯火,一盏盏的光亮倒映在眼底,犹如淌了一整条星带。

    裴宥从来不做赔本买卖。

    他动了动袖中食指。

    又到了,收回本钱的时候了。

    “温凝。”饰

    温凝犹自沉浸在梦境般的画面中,乍然听见一声清凌凌的轻唤,侧目望过去,便见身边人微微一动,俯身而来。

    第133章 亲一个,告诉你

    漫山遍野的孔明灯,将整个天池山映照得近乎虚幻。竊

    温凝仰着脸,见到裴宥眼底也像缀着数不清的光光点点,这样沉的夜晚,他眼底惯有的暗色却像被那星光般的灯烛驱散。

    她从未见他眼底有这样耀眼的光芒。

    而随着他的靠近,那光芒细细碎碎,涌动着她看不清明的情愫,扑面而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温凝往后退了一步。

    裴宥下俯的动作也便顿了一顿。

    温凝看着裴宥突然凑近,又突然顿下,然后眯了眯眼,压下骤然加速的心跳:“怎……怎么了……”

    她不习惯与裴宥这样近距离地对视,又往后退了两步,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我……我的嘴没擦净吗……”竊

    裴宥:“……”

    “哎呀你挡着我看灯了!”温凝小手一挥,将裴宥推开,“我们去湖边吧!一定更好看!”

    提着裙子便往前跑。

    啧,真是不解风情。

    裴宥眯眼看着兴冲冲向前跑的小姑娘,收起刚刚差点将她逮住的手,抬步跟上。

    两人在天山池待了小半个时辰,才打马回城。

    温凝仍旧坐在裴宥身前,后半夜了,天比刚刚出城是更加寒凉。竊

    她本就有一件狐裘,再蜷在裴宥的狐裘里,倒不觉得冷。裴宥也不似来时那样疾驰,只偶尔夹着马肚子,让马匹缓慢步行。

    温凝还未从刚刚的兴奋中抽离,一路都开心地与裴宥说着话。

    “你是如何想到今夜来放孔明灯?”

    “不是过年?”

    “你们岭南过年的习俗是放孔明灯?”

    “……是罢。”

    “那岭南的除夕夜,岂不飘满了孔明灯?”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