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裴国公。

    难道裴国公觉得王氏夫妇的贫民身份,令他国公府蒙羞,因而痛下杀手?

    也不可能啊。浣

    裴国公淡泊得比长公主更像礼佛之人,他与裴宥之间也素来浅淡,上辈子到她离世前,他都独居在国公府,全然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更何况,他与爹爹有什么仇怨呢?

    温凝的眉毛都要打结了。

    原以为只要稍有点线索,她一个多活一辈子的人,一定能瞧出端倪,可这……

    裴宥侧目看着温凝一脸认真又愁苦的模样,不由有些想笑。

    原只是骗她到他怀里来坐坐而已,不想她还真上心了。

    他都没多少头绪的东西,她能研究出个什么来?浣

    温凝却在回忆上辈子。

    上辈子王氏夫妇是真真正正地死去了,裴宥不可能不查,当年他都坐上了首辅高位,更不可能还未查到凶手。

    是谁呢?

    他从不与她说这些事,更不会告诉她谁是凶手。

    那可以由这三人的结局来倒推,以裴宥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凶手不会有好下场。

    嘉和帝在嘉和二十年病逝,谢长渊……那几年她自己都病了,根本无暇关注谢长渊如何。裴国公是一直在国公府不会有错,可他毕竟是裴宥的父亲,就算凶手是他,裴宥也不可能将他如何。

    温凝丧气地将那羊皮纸扔到旁边。浣

    想不出来。

    枉她多活一世,自以为知晓很多天机,在裴宥身边那么多年,竟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不必急。”裴宥将那羊皮纸重新叠好,放在一旁,将温凝又往怀里拢了拢,“你以为他只是去探查而已?”

    温凝却又将他推开了些,转首看他:“他还会做什么吗?”

    裴宥眯了眯眼,眸子里透出一抹冷戾的光来:“你说呢?”

    温凝提起一口气:“你的意思是,他会动手……”杀“小雅”?

    裴宥将她的脑袋按入胸口:“这些日子外面不会太平,近来你不要乱跑,老实待在家中。”浣

    温凝心中也莫名有些不安,乖巧地点头。

    只是安静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自己几乎是躺在裴宥身上,僵着脊背就要起身。

    “温凝。”这一动作显然让裴宥有些不悦,扣住了她的手腕。

    温凝对上他的眸子,竟莫名有些心虚。

    她不知该怎么向他解释她对他的推拒。

    气氛正有些僵持的时候,有人敲了下房门:“公子。”

    徒白的声音。浣

    裴宥终于放开她,温凝连忙下地,快步回到了床上。

    裴宥沉着眸扫她一眼,收敛了情绪,捋直袖口,临走前,吹灭了书桌上的灯。

    徒白在房外候着,但两人走出香缇苑他才低声开口:“公子,缨瑶抵京了。”

    第145章 偷香窃玉

    蜀地距京城不仅远,入蜀的路途还都是山道,并不好走。因此尽管一路快马,这一来一回,仍旧花了一个半月的时日。丩

    这些日子裴宥虽未再问及缨瑶,可徒白不敢耽搁,人一入京,便马上前来复命。

    当然不能在温府见她,梧桐巷也不是好去处,徒白直接将人拎回了国公府。

    清辉堂有半月未住人,书房虽还是纤尘不染,可到底有些冷清。

    缨瑶被莫名其妙地逮着回京,又莫名其妙地送到这凉飕飕的书房里,一见裴宥心下大惊,当即跪下:“世子大恩,奴没齿难忘!若有什么使得上奴的地方,世子尽管吩咐!”

    去年她出门赏樱,途中不知何处涌来一批黑衣人,见着她就狠下杀招,她身边的婢女都惨死于那些人刀下,若不是裴世子的人及时赶到……

    缨瑶如今想来,还是一身冷汗。

    那之后她被国公府的人看管起来,虽不能出门,好歹命是保住了。丩

    再之后她被送离京城,国公府的人也算好说话,她说自己有个弟弟在蜀地,想去蜀地,那些人便真将她送去了蜀地,只要求她三年内不得返京。

    如今突然将她带回来,想必是有什么用得着她的地方了。

    她缨瑶虽不是什么大义侠客,但也是有恩必报之人,因此一番话说得并不违心。

    裴宥眉眼浅淡地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子,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

    他令徒白将缨瑶带入京,其实是一时意气。

    当日怒上心头,只觉必须传来缨瑶,将事情查得透透彻彻。温凝在江宁的画舫上醉酒时分明说宜公子是缨瑶介绍她认识的,可转头却说她是因着宜公子才知晓缨瑶。

    他要从缨瑶嘴里知道温凝到底与那宜公子有何关系。丩

    但如今怒气散了,他倒不那么迫于知道真相了。

    况且……

    就算温凝与宜公子有过过往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