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透过梵音音窥见她并非对他无动于衷,她甚至……

    裴宥垂着眸子,粗粝的手指轻轻划过女子白嫩的脸庞,将她的散发往后拢,整张脸便更加明晰地显露出来。

    也怪不得他。

    这眉,这眼,这鼻,这唇,哪怕是这小巧的耳朵,都堪堪长到了他心坎上,叫他如何能不欢喜?

    她分明也是动心了的。

    她不再抗拒他,常常笑吟吟地望着他,不再排斥他,夜晚会自然而然地缩到他怀里来。

    她见到他和梵音音时,怒火中夹杂的醋意窜得八丈远都闻得到,她见到他来找她的那个夜晚,委屈得差点要哭出来。丩

    可她仍旧躲着他。

    自他搬过来,她每日早早歇下,即便没睡意也装作已经睡着,晨起自不用说;今夜好不容易找到点由头与她说话,骗她到他怀里想要抱抱她,她便像那不安分的鱼儿,总想推开他,溜出去。

    她心甘情愿入了网,却又试图挣网而出。

    为何?

    裴宥两指捏起温凝的下巴。

    他喜欢这个动作,可以将她掌控在手底,调整成契合他的角度,任他攫取。

    此刻睡着的姑娘阖着双目,更显乖巧。丩

    裴宥微微俯首,便嗅到她身上更为清甜的香气,喉结一滚,唇就要落在她的脸颊,却又在一寸之遥时停下。

    偷香窃玉,非君子所为。

    他稍稍起身,眼眸沉沉地扫一眼手下的人。

    本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大可不必。

    欺身含住她柔软的唇,稍一辗转,撬开她的唇齿。

    第146章 想亲我?

    京中果然不太太平。沢

    温凝以为裴宥说的,是指那幕后之人马上会对梧桐巷有动作,可那人显然比她料想的要有耐心得多,派人去查探过后,再无动静。

    裴宥倒也不急,用他的话说,两年都等了,何须急于一时?

    对方在试探虚实,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也说不定。

    令京中不太平的,是瑞王与四皇子的两党相争。

    上辈子香椿街的夏氏,是嘉和十八年才被裴宥捅出来,那时正逢嘉和帝身体抱恙,瑞王与四皇子本就已经剑拔弩张,瑞王刚一落势,四皇子马上穷追猛打,以致朝堂动荡不安。

    可这辈子嘉和帝安好,连皇后娘娘都还安在,按理瑞王与四皇子不该斗得如此凶猛。温凝琢磨许久才勘透其中关节。

    上辈子,瑞王的事情是由裴宥捅破,瑞王自然将罪责归咎于裴宥,大约功夫都放在打击裴宥去了。沢

    这辈子裴宥将这消息作为人情给了四皇子,是四皇子将事情捅出来的,瑞王那人爱面子,鲁莽又不够聪明,四皇子针对的他,他便牟足了力气去针对四皇子。

    可四皇子好不容易占一次上风,自然也不愿轻易认输。

    于是你来一刀我去一剑,京中不是这个官员被下狱,就是那个官员被抄家。

    声势大得都无人关注裴宥的“外室”了。

    “姑娘,听闻今早陛下在朝堂大发雷霆,骂瑞王殿下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枉为天家血脉呢!”菱兰遵温凝的吩咐,每日都去外头打听一下朝廷的局势,“好像还禁了瑞王殿下三个月的足,令他在府上思过。”

    温凝拿着绣花针的手顿在半空中,闻言露出一个浅笑来。

    骂得好!沢

    禁足得好!

    这么一骂一禁足,瑞王手下那些早就摇摇摆摆的心腹们,又要走掉一批了。

    如今的局面出乎她的意料,但不可谓不好。

    瑞王与四皇子两相撕咬,瑞王丢了两江总督,又得罪了谢氏,本就元气大伤,四皇子原本不显山不露水,可这些年在暗地里搜罗了不少瑞王的把柄,这两个月来,几乎要将瑞王斗得趴在地上起不来。

    四皇子这人倒是颇有心机,瑞王咬了他许多事情来,却未伤他根本,反倒令原本看好他的势力,转而投靠他的阵营了。

    眼下四皇子独占鳌头,隐有取代瑞王之势。虽他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可他还有个把柄在她手上不是吗?

    待她寻个合适的机会,将他通敌卖国一事知会给裴宥,再将他也拖下水,指不定宣平之乱真没了呢!沢

    温凝心中快意得很。

    瑞王找四皇子的麻烦去了,自然没空找裴宥的麻烦,也就不会找温府的麻烦。

    近些日子裴宥“私德有损”,婚前说的什么又要升官,也迟迟未有兑现,倒令他暂避锋芒,少了不少的麻烦事。

    虽那幕后之人迟迟未有动作,以至于她仍旧和裴宥扮着“吵架”,可她也格外珍惜这难得住在娘家的日子。

    “爹爹回来了吗?”温凝问菱兰。

    菱兰看了眼天色:“我刚刚进来时没看到老爷的马车,但这会儿应该已经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