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早发现了,不止她爱吃,他也爱吃呢,只是表现得不那么明显罢了。

    再将房间也布置得漂亮一些吧!

    温凝不遗余力地想要讨好裴宥多一些,再多一些。

    她在房中熏了常用的香,又去院子里摘了许多鲜花回来,想到上次裴宥似乎喜欢蔷薇花的香气,又打开门窗,将熏香都散了,把鲜花都换成蔷薇花。

    做完这些,尤觉不够。

    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欢心呢?

    温凝哼着小曲儿,将卧室布置一新,琢磨着要不给裴宥炖个汤?爢

    近来他做贼似地两边跑,想来晚膳都不能安食。

    不过,她炖的汤……他还敢喝吗?

    温凝想着就不由笑起来。

    看守后门的小厮进香缇苑禀报的时候,就见着自家姑娘一身亮眼的裙衫,双眼闪熠,双颊粉嫩,正捧着一束蔷薇花,笑得他几乎忘了要说的话。

    直到温凝偏着脑袋看过来,他才猛然回过神。

    但到底忘记自家姑娘已经嫁做人妇了,慌张垂下眼道:“姑娘,后门有位姑娘求见。”

    温凝眨了眨眼,在后门找她的,大多是与她熟识,知晓她脾性的。爢

    姑娘?段如霜?

    是那批石荧又有什么问题吗?

    正好手上的事情已经做完,温凝出门亲自去接。

    不想打开后门,是个颇为陌生的身影,一身到脚的披风,几乎将整个人裹住。

    她一上前,那姑娘抬头,露出披风下的脸。

    温凝的脚步当下顿住。

    久违的记忆涌入脑海。爢

    天香阁,琉球王子,洗尘宴。

    缨瑶。

    第149章 裴宥,你骗我

    工部近来的确不忙,只是工部的一众人等都发现,他们的侍郎大人不知为何,格外繁忙。逐

    每日但凡有空,便在伏案疾书,一些不急的公文都放在一旁,每日下值时,都有一摞带回家中处理。

    侍郎大人的脾气近来有些阴晴不定,也无人敢上前去询问,只暗自思酌着,许是陛下交予了什么机密任务。

    这日晌午时,侍郎大人突然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感觉整个工部的天都晴了。

    明明他也没说什么话,可众人就是觉得压在头顶那一层乌云似乎飘去了旁的地方,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接着有人发现,往常不是在伏案就是在处理事务的侍郎大人,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漏刻。

    这是在……等下值?

    嚯,这可是件新鲜事儿!逐

    侍郎大人有阵子心情好,也是踩着点按时下值,但这般明显的神思不定,可是头一次。

    果然,时辰刚到,他便放下手上的笔,连桌上的公文都未带,径直出去了。

    顾飞也觉得自家世子今日出来得格外早,且眉目清和,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

    一个时辰前十六来了一趟,问他有何事要禀,他也不肯同他讲,一根筋非要自己进去见世子。

    十六近来都跟着温凝,顾飞也不拦着,看着他进去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

    莫不是夫人那边有什么好消息?

    可夫人每日足不出户的,有什么好消息,也不该是由夫人传过来才是。逐

    顾飞给裴宥打帘,一边低声禀道:“今日让梧桐巷的姑娘出门了,但一切正常,并无异动。”

    若有异动,早有人来禀了。

    这消息在裴宥意料之中,但到底眉眼沉了沉,不甚愉悦地“嗯”了一声。

    “世子,那那边……”顾飞也有些疑惑了。

    他们这样大张旗鼓地做了这么一个局,到底值不值?

    为了这个局,牵扯了大量的暗卫人手进去,世子和夫人都有家不能回,已然对外分居快有两月余了。

    可对方气定神闲地毫无动作,都不知到底上钩没有。逐

    若是他们会错意,对方并不在意梧桐巷的姑娘,或者说,已经从何处看出破绽来,他们做的这许多,岂不都成了无用功?

    “一切如常。”裴宥看起来没有丝毫动摇。

    顾飞也就拱手称是,退了出去。

    如今已经不用问世子去哪里,必然是去梧桐巷的,顾飞扬起鞭就赶马,只是在路过婉芳斋的时候,马车里的人喊了停。

    裴宥并不打算让梧桐巷的无关人等影响他的好心情,去婉芳斋买了两份花生酥便重新回到马车上。

    小姑娘要同他说什么呢?

    十六稳重,甚少言辞夸张,今日却有些按奈不住情绪:“公子,今日夫人非常开心,特意让属下来请公子早些回去,称有话要与公子讲。”逐

    非常开心。

    裴宥斟酌着这几个字,唇角不由上扬,眼眸习惯性地下垂,掩住了其中的笑意。

    马车照旧在梧桐巷停下,马车里的人,照旧进了梧桐巷的某个院子,只是院墙深深,院子里到底在发生些什么,外人无从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