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时都未言语。

    “今日一早大哥来了信。”半晌,温凝瓮声开口,“说爹爹无恙,这几日他已告假,会在家中陪着爹爹。”穚

    “裴宥……”温凝仰起半张脸看正在她脑袋上方的裴宥,一个“谢”字在舌尖打转。

    谢是该谢,她一直知道自己身边有暗卫,没想到温庭春身边也有,还不止一个。

    可真将“谢”字说出口,到底生分了,裴宥的性子,大抵不会开心。

    她也便够了够脖子,亲了他的下巴一口。

    刚刚亲下去,就“嘶”了一声。

    裴宥沐浴过而已,还未更细致地收拾自己,一个夜晚,下巴就有些扎人了。

    裴宥垂眸看她,见她略有些懊恼地摸自己的唇。穚

    指尖葱白,唇红如樱。

    握着她的指到唇边,吮了一吮那细嫩的指尖。

    温凝五指一蜷,望着他眨眨眼。

    他便放开她的手,继而亲吻她的唇。

    清隽的气息由鼻喉侵入,温暖,又带着一丝丝热度,这样寒冷的冬季里,再合适不过。

    裴宥似乎知道她喜欢他的温柔,如今亲起她来,不再那么霸道,那么凶狠了,而是一点点地撩拨,慢慢地将她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

    但今日温凝心事重重,到底是清醒的,回应他的同时,还分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抚摸他的脑袋。穚

    可怜的崽崽。

    虽然望归庄没像梦里那样惨绝人寰,可还是损失了十几条无辜的人命。

    事情因他而起,他会内疚罢。

    温凝心疼得紧。

    少倾,裴宥停了下来,睁开的眸子里亦没多少欲色,眯了眯眼:“温凝,你把我当……小狗?”

    温凝:“……”

    她……她就是想安抚安抚他而已,怎么就把他当小狗了?穚

    好吧,她承认,她没怎么安抚过人,有时碰到路上可怜的流浪猫流浪狗,会给它们喂食,然后……这么薅一薅它们的毛。

    “想安抚我?”裴宥看起来并没她想的那么脆弱。

    温凝迟疑地点点头。

    裴宥的手熟稔地探入衣襟。

    温凝红着脸拍了他一把:“不……不许去下面!”

    裴宥复又封住她的唇,这次不像刚刚那般温柔,那只手也并未听她的话。

    两人像相互取暖的小兽,汲取着彼此的温度。穚

    分开时,都有些微的喘。

    “如此,才勉强算得上安抚。”裴宥轻轻捧着她的脸。

    温凝望着他,浅茶色的眸子里溢着水色。

    裴宥转而亲了亲她的眼,克制地收回了手:“这几日我会留在望归庄,你也莫要出门,嗯?”

    温凝乖顺地靠在他胸口。

    望归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得去善后,大抵还担心那边再次遭袭。

    温凝轻轻“嗯”了一声。穚

    “待陛下从行宫回来……”裴宥低声开口,又顿住,停了一息,才道,“我会尽快结束这件事。”

    待嘉和帝回来?

    温凝抬起毛茸茸的脑袋:“你对幕后之人,有头绪了?”

    裴宥眼底噙着一抹寂冷的光:“府兵卫,京畿营,金吾卫,能同时调动这三处人马的,总归寥寥可数。”

    金吾卫,去岭南做那些事的人,和幕后之人,是同一个吗?

    温凝有些心惊:“那你刚刚去找长公主,是请她帮忙吗?”

    能调动这三处人马的……又岂是如今的裴宥能与之匹敌的?穚

    “算是罢。”

    “长公主同意出面了吗?”

    “嗯。”

    温凝松口气。

    “温凝。”裴宥突然捏起她的下巴,“你会不会不要我?”

    温凝眨了眨眼,这是何处来的想法?

    莫不是刚刚长公主与他摊牌了?穚

    裴宥欺近,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随之而来:“温凝,不若……现在圆房罢?”

    温凝瞪大眼,现在?

    也不是……不可以。

    就是这青天白日的……而且一夜未眠,有些累。

    他也一夜未睡,能……能行吗?

    裴宥眯着眼打量她的神色,又冷淡地放开她:“罢了。”

    翻过身,不再看她。穚

    他虽不自诩君子,可到底答应过她。

    她说过她不喜被人算计。

    温凝一头雾水。

    看来果然是……

    不太行。

    温凝也翻了个身,不再同他黏黏腻腻。

    想了会儿,还是开口道:“你放心好了,我温氏阿凝可不是嫌贫爱富之人,上次不就同你说了吗?我会养你的。”穚

    她又翻回去,望着裴宥的背影:“我之前宅子都看好了,养你其实也不贵。”

    “就是……就是那些暗卫有些贵。”

    温凝琢磨了一下,道:“待这件事解决了,应该也不需要那么多暗卫了?咱们缩减一下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