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打定了主意得理不饶人是吧?霥

    非要看书是吧?

    她也会啊。

    温凝噔噔跑下床,打开妆奁的抽屉。

    抽出一本册子,又噔噔跑回去。

    裴宥的确一直低眉垂目,目不斜视地看他的古籍。

    他并不打算轻易给温凝台阶下。

    只是为了给菱兰择婿?霥

    她提起那蹴鞠比赛时眼底的熠熠光彩,看起来可不止。

    再者,两人成亲已是第三个年头,亲密的次数数不胜数。

    他还因着她扯扯袖子,软着嗓音喊几句“夫君”“哥哥”的就拿她没办法,岂不惹人笑话?

    此次当着朝臣的面从袖子里抖落出那么多男子小像,他还不晾她几日,夫纲何在?太子威仪何在?

    裴宥轻扬眉尖,将手下的古籍翻了个页。

    他不理她,她倒也真没了动静。

    就这么点儿耐心?霥

    到底拿眸子瞥了身侧人一眼。

    却不想这么一瞥,呼吸一紧。

    温凝将妆奁抽屉里的春宫图拿出来了。

    反正他看过,她也看过,那么浪的秋千都玩儿过了,害什么羞呢?

    看呗。

    他看书,她也看书。

    她的书可比他的好看多了。霥

    温凝特地背对着裴宥,只消他一抬眼,那书上的画面清清楚楚。

    裴宥捏着书页的指节有些发白。

    悄然深吸一口气,将眼神挪了回来。

    这点自制力都没有,倒也小瞧他了。

    正压下呼吸,看了三个字进去,温凝不经意地回头:“诶?这个姿势我们是不是还没试过?”

    呼吸又是一提。

    “这画得夸张了吧?”温凝还在继续,“我觉得做不到。”霥

    若无其事地将脑袋撇回去,翻了一页。

    书页窸窣,静谧的夜晚,像是长了触手,轻轻地挠过皮肤。

    裴宥额角轻跳。

    指节又开始发白。

    温凝倒没再说什么,看得极为“专注”。

    裴宥放下古籍,下榻倒了盏茶水。

    “我也口渴,又又,帮我也倒一杯。”霥

    裴宥站在茶桌边,喝茶的手顿了顿。

    并不想理她。

    可连杯茶水都不倒,未免显得小气。

    一杯凉茶下肚,火也降了下去。

    他抬手,再倒了一杯茶,给温凝拿过去。

    将茶递给她的时候,眉眼冷垂,依旧不看她。

    她接过茶水,他便坐回床上,继续拿起那本古籍。霥

    又才看进三个字,身边人一声娇呼:“呀……”

    他侧目。

    姑娘瓷白的手握着茶盏,手上是水,胸口是水,唇上挂着的亦是水,连眨巴着的那双眸都像溢着水:“湿了……”

    热意排山倒海。

    裴宥眼都不眨地甩掉手上的书,甩掉温凝手上的茶盏,盯着人摁下去。

    撕拉——

    去他的夫纲。霥

    去他的太子威仪。

    喂狗得了!

    第205章 番外 东宫日常:苦肉计?

    前期准备做得充足,赛事进行得顺利的很。庫

    三月底,东宫和外面的官宦子弟都已决出最终的出战队伍。

    对方给自己的队伍取名为“猎犬”,意为如猎犬般虎虎生威,叫猎物无处遁形。

    温凝想了想,那他们也得取个威风点儿的,叫“秃鹰”好了。

    一个地上跑的,一个天上飞的,谁胜谁负可说不准。

    有了外来者的加入,就激起了人性里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温凝觉着他们一定能赢!

    虽说那些世家公子,官宦子弟的,擅长蹴鞠的不在少数,可他们东宫的文臣武将们,有脑子的出脑子,有武艺的出体力,经验欠缺一点而已,能比他们差?庫

    大抵是京城太久没有这样的活动,距四月初十越近,关注这场比赛的人就越多。

    民间赌坊甚至开了局来赌输赢。

    温凝毫不犹豫支了一千两银子,押他们的秃鹰队大获全胜。

    四月初十,东宫前所未有的热闹。

    温凝所期待的段如霜和何鸾自然是来了,连温阑和温庭春都来了,最叫她意外的,是长公主与裴国公都来了。

    更不提有些本就参赛人员的亲眷家属。

    她原以为预备了足够多的看台位,最后还是又临时添加了许多。庫

    好在这东宫人手充足,且各个能力出众,那么多来客,也都从容有序,有条不紊。

    “快些快些。”温凝迫不及待地催促裴宥。

    在她看来,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人太多,她就得端着太子妃的架子,不能如她最初设想的那样恣意了。

    就如现在,她再急,也只能跟在慢悠悠的裴宥后头,不能提前过去见见爹爹和哥哥们。

    “急个什么。”裴宥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令她与他并肩而行。

    温凝抽了下手,小声:“众目睽睽,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