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她还想着过完九月的生辰,便去找何鸾开个助孕的方子。

    她以为多少都得吃点苦头。脳

    幸亏啊,幸亏这半个月她没许裴宥进殿。

    否则就他晚上那个劲头,伤着孩子怎么办?

    “你这几个月都不要碰我了。”温凝又叮嘱,“刚刚太医都说了房事要节制。”

    “要不你继续住偏殿去?”

    “或者你睡矮榻去。”

    “往后天气越来越暖,矮榻在窗边,还凉爽。”

    “满三月前我也不出门了,明日我便请如霜妹妹过来,将生意都交给她打理。”脳

    “楚河堤坝修缮一事都商议好了么?你会不会要亲自去一趟楚地?”

    温凝絮絮叨叨,一口气将心中想法说了个干净,才突然反应到,裴宥好像自章太医离去后就没怎么说话。

    她本靠在他身侧,支起半个身子,借着朦胧的月光瞅他:“你怎么了?高兴傻了?”

    裴宥枕着单臂,阒黑的眸子沉静地望着账顶。

    闻言侧目瞥温凝一眼,将她的脑袋按下去:“别闹。”

    “你一句话都不说,可不就是傻了?”温凝还是撑起半个脑袋。

    裴宥继续摁下去:“一时未及反应罢了。”脳

    温凝吭哧笑:“那也是傻了啊!”

    “傻便傻了。”裴宥侧个身,将她搂入怀里:“时辰不早,你该歇息了。”

    温凝瞅了一眼外头黑黢黢的夜色。

    也对,是该好好歇息的。

    那些琐碎的事情,日后再慢慢商议也不迟。

    温凝乖顺地闭上眼。

    到底折腾了大半晚,嗅着身侧熟悉的气息,很快进入梦乡。脳

    裴宥听见身边人呼吸变得均匀,缓缓睁开眼。

    将近子时了。

    床帏间不见多少天光。

    裴宥垂着双目,抬手,轻轻地描摹睡着的姑娘。

    细长的眉,小巧的鼻,饱满的唇。

    仍旧是长在他心坎的模样。

    若是再睁开眼,说一说话,便是连眼睛都挪不开了。脳

    他就这样望着她,眸光沉沉,一夜未合眼。

    -

    太子妃有孕的消息虽未大肆宣扬出去,揽华殿里的人却是知道的。

    春日明明已经到了尾声,莫名又变得灿烂起来。

    整个揽华殿里溢满喜气,生机勃勃。

    菱兰又是细细吩咐膳房里自家姑娘近来的口味,又是找了许多布料和配件,与温凝一道商量着要做哪样的衣裳,哪样的鞋子,哪样的包被。

    按月份来算,孩子出生会在冬季,要准备的衣物便尤其多。脳

    两人整日里忙得不可开交。

    按理这些事情交代下去,下头自有人打点得妥妥当当。

    可温凝还是想自己来。

    总归生意她都交代给段如霜了,她待在揽华殿也是无聊。

    自己孩子的事情,怎能假手于人呢?

    “今日我瞧着章太医的神色,怎不太对劲的样子?”

    每种衣物,温凝都按男女各备了两份,眼下正在往小姑娘的里衣上绣一朵梅花,“我像是什么妖魔鬼怪似的,他头都不敢抬,离去时两腿都在发抖。”脳

    “你送他离殿时,没问他两句?”

    温凝问的,正是菱兰。

    菱兰在一旁帮她整理布料和绣线。

    “我与他说过我们娘娘和善,让他不必紧张。可他……”

    菱兰顿了顿,才道:“他怕的,许是姑爷吧。”

    “听闻前两日姑爷传了他去议事堂问话,出来时他整张脸都是惨白的,路都快不会走了,在议事堂的殿门前生生摔了个跟头。”

    温凝轻轻蹙眉。脳

    裴宥这人真是……

    这太子做久了,越发不收敛。

    那章太医看诊本分,说话耿直了些,却也都是在理。

    莫不是叫他房事上节制些,将人给得罪了?

    “你待会儿支五十两银子送过去,说是揽华殿赏的。”

    温凝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普通人家得了喜脉,大夫都会得一笔封赏。脳

    这次的时机不那么赶巧,章太医两头没讨着巧不说,那夜裴宥吩咐了三月胎稳后再对外宣告此事,连着他的赏银也没封。

    “好嘞!”菱兰就知道,她家姑娘待人最是良善了。

    每日埋头在各种小衣裳、小鞋子、小包被里,日子过得飞快。

    温凝的孕期反应不是很严重。

    干呕了几日后,除非见着特别油腻的,胃口都还不错。

    想来肚子里是个贴心的。

    她都不怎么出门,自然碰不上什么意外。脳

    阖宫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她自己也万分注意,太医说要忌讳的,她丁点儿不沾。

    如此平平顺顺地过了一个多月,转眼便快三个月了。

    温凝瞧着自己的肚子也没什么变化,反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