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那太子之位赖给他?!

    人性都是如此。

    不属于自己的,瞧着格外的好分外的香,一旦有人赖着塞给你,就瞧着哪哪儿都不顺眼。

    从前楚烨上学,巴着缠着太子太傅,生怕他受太子所托,对他藏私。

    顿悟之后楚烨再上学,太子太傅,是太子的太傅,长兄为何不来上学,要他来上学哼?!紒

    从前楚烨练剑,一丝一毫不敢马虎,生怕将来太子对他不轨,他无力反抗。

    顿悟之后楚烨再练剑,这么苦这么累,难怪长兄要赖给他!

    不可。

    万万不可。

    长兄连父皇都敢糊弄,他可万不能跳入他给自己挖了好几年的火坑!

    楚烨辗转数夜,很快想到了应对之法。

    太子之下,有皇长孙,无论如何也不该轮到他啊?!紒

    这一年他十一岁,他的两个好侄儿刚刚六岁,到了要入学的年纪。

    常常出入东宫,楚烨与楚瑾楚瑜并不陌生。

    只是从前他勤奋好学,看二人爬树掏蛋,心中羡慕却不肯承认,暗戳戳骂着“不学无术”。

    意识到二人是他跳出火坑的希望之后,他大方地向二人展示了一把技术型掏蛋,很快与他们打成一片。

    “你们不妨与我一道去崇文馆上学,如此我才能好好教你们如何掏蛋。”

    跳出火坑第一步,将两个侄子拐去崇文馆,与他一道拜在太子太傅门下。

    “学掏蛋还需去崇文馆?”楚瑾一脸怀疑。紒

    楚瑜:“可能皇叔需要。”

    各给他一个“哎,好可怜”的眼神,拍拍手上的泥巴走了。

    楚烨:“……”

    “你们看我这套剑术,学会了它,日后出宫,再无人敢欺负你们!”

    不去崇文馆先学武艺也成,大胤每任帝王都是能文善武的。

    楚瑾:“不学也无人敢欺负我们!”

    楚瑜:“徒叔叔还想多活几年。”紒

    “那不一样!男子汉大丈夫,怎能总靠别人保护?你们若学会了,就无人是你们的对手了!”

    楚瑾:“你确定?”

    楚瑜:“皇叔,你学会了?”

    楚烨骄傲地抬起下巴:“那当然。”

    话音刚落,腰间的剑被人卸了下来,也不知是谁用力拽了一把他的长发。

    他下意识弯下身,一人趁机跳上他的肩膀,压得他匍匐在地,另一人一拳就揍过来。

    楚瑾和楚瑜:“皇叔,你输了。”紒

    被两人压在地上起不来身的楚烨:“……”

    文不学,武不练,楚烨是真不知道,他那个平日对他苛求甚多的长兄,是如何能忍受这么一对成日里胡作非为的儿子的!

    牺牲他一人,成全他全家。

    对,长兄一定打的这个主意!

    楚烨更不甘心了。

    不就是不学无术么?

    他也会啊!紒

    自此楚烨上学无心,练剑无力,整日就想跟着两个侄儿在外头爬树掏蛋。

    温凝近来就在为此事头疼。

    生了孩子之后也不知为何,时间倏地过得飞快。

    转眼就到了楚瑾楚瑜该开蒙的年纪。

    不说皇家,京中排得上名号的门阀世家,家中公子三岁便开蒙的大有人在。

    他们这六岁还未开蒙的,其实并不多见。

    但两个孩子好说歹说,一不去国子监,二不去崇文馆,三不肯研习武艺,就喜欢勾肩搭背去霍霍东宫的鸟蛋。紒

    近来不止他二人,连惯来勤勉好学的五皇子都不知怎么,突然对东宫的鸟蛋生了兴趣。

    “说,国子监还是崇文馆?!”

    一想到好好的五皇子都被自家这两个不学无术的祸害了,温凝便气不打一处来。

    抽了跟老柳枝便要做恶母。

    楚瑾:“娘亲,国子监离东宫太远了,我们会想念娘亲的。”

    楚瑜点头:“娘亲,你去国子监,我们就去国子监。”

    温凝:“……”紒

    这话怎么那么耳熟呢?

    “那便去崇文馆!”温凝将柳条往桌上一抽,凶神恶煞。

    楚瑾面不改色:“娘亲,太傅年事已高,受不得累,更受不得气。”

    楚瑜继续点头;“娘亲,我和大哥都想太傅多活几年。”

    他们还知道自己能气死人啊?!

    “那你们想去哪里?想去哪里娘亲便送你们去哪里,总归不能日日掏鸟蛋!东宫的鸟都要被你二人掏没了!”

    楚瑾嘴一撇:“果然娘亲不爱我们,这么等不及赶我们出去。”紒

    楚瑜眼泪汪汪地眨眨眼:“妹妹还小,娘亲更爱妹妹是应该的。”

    温凝:“……”

    简直……

    也不知到底像了谁!

    “不想去国子监,亦不想去崇文馆,只想在东宫不出门?”

    哈,克星来了!

    裴宥缓步进门,施施然坐下,好整以暇地望着半人高的楚瑾楚瑜。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