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说,他哥这么个看着温文尔雅,实则冷心冷情的家伙,怎么会对盛旸一个小演员这么亲近?

    其实,看那个综艺时,他就很好奇了。

    原本最开始,他以为他哥上综艺,必然是为了跟唐邵钧逞勇斗狠。

    但是,他先前在家无聊看完了整一季,他哥在节目里压根就不搭理唐邵钧,几乎全部时间都是跟盛旸呆在一起的。

    他只以为是他哥想开了。

    也以为他哥跟盛旸只是纯洁的战友情。

    但是,现在这么一想,不对劲啊……

    他哥在综艺里,还有这之后的表现,何止是想开了那么简单,虽然表面上看还是那一套,但其实一接触,真正骨子里压根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跟盛旸熟悉之后吧?

    这实在不能不让人浮想翩翩啊?

    除了爱情,还有什么能让人脱胎换骨呢?

    至于盛旸,那就更不用说了。

    他这么阳光英俊的帅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但盛旸这个没眼光的男人,在平常的相处里,却能对待他和他哥做到那么明显的双标。

    这不是只有挖野菜的恋爱脑才做得出来的事吗?

    呵呵,这两人居然瞒了他这么久。

    这两个月,居然就在他面前演戏,一点马脚都不漏啊,狡猾的人类。

    周知远实在忍不住,愤愤地看了一眼自家大哥。

    然后,在周虞渊微笑看过来时,又飞快移开,转而只盯着盛旸。

    嗯,柿子捡软得捏。

    盯盛旸他不怕。

    盛旸莫名其妙:“……”

    不过,也没当回事,周知远没脑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而之后,默默等待许久。

    终于等到下午开工间隙,周虞渊去跟执行制片、几个导演商量事情,盛旸又进入化妆间上妆换衣服之时。

    周知远做贼似的,一把抓住了盛旸的助理程是金,然后把他拉到了无人的角落里。

    程是以为自己要经历片场霸凌:“二少,你……有什么事?”

    周知远演戏多年,也有几分功力。

    他神色一冷,直勾勾盯着程是金:“我问你一件事,你最好从实招来。”

    程是金陪着盛旸在这古装片场呆了几个月,闻此言,下意识便双手一抱道:“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知远:“……”

    周知远勉力维持的冷脸差点破功,他轻咳一声,才粗着嗓子道:“少在这跟我打岔,我问你,盛旸旸跟我哥私下到底什么关系?”

    程是金瞪大眼,不解:“私下?什么什么关系?”

    周知远双手挡着嘴巴,压低了声音,微急道:“就是那个,那个啊,两个年轻人血气方刚的,你说呢?”

    程是金立刻反应过来。

    他也小小声道:“之前,周总私下对旸旸态度确实比较好,大家也都这么认为,不过,旸旸说……”

    只是,话还没等他说话,就直接被打断。

    “哈,我就知道!”周知远一拍掌,双手叉腰,仰头看天:“这两个厚颜无耻的狗男男,竟然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对不起我的事。”

    程是金看他完全入戏,惊了惊。

    赶紧拉着人要解释清楚:“不是,二少,不是这样,旸旸他是说周总……”

    “好了,我知道了。”周知远一挥手,决然道,“一定是他们嘴上不承认,让你瞒着我、瞒着其他人对吧,放心,我讲义气的,不会出卖你的。”

    说完,他便大义凛然且怒气呼呼地大步转身离开了。

    一副要去找人算账的模样。

    程是金缩在角落里。

    满脸我是谁?

    他想说,盛旸是认为周虞渊压根不喜欢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怎么,感觉二少完全走入他自己的逻辑里去了呢。

    周知远大步走到摄影棚里。

    毅然决然地立在周虞渊身边,双手抱臂,然后胆大包天、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周虞渊瞥他一眼,又漫不经心地转过头。

    继续看工作人员正在来来去去弄各种机器,《靖夜司风云》经过了将近三个月的拍摄,目前为止,文戏部分已经拍得差不多了。

    现在,基本就是补之前没拍的武戏片段,还有出大量外景片段。

    盛旸饰演的裴云昭,在剧中的定位是博学书生公子,并不会武功,所以武戏部分跟他无关。

    不过,他自幼学圣人之言,其中自然也包括君子六艺,看着是个书呆模样,但其实骑马、驾车、射箭样样都学了。

    又因为他性格特点,不管学习做事都最是认真的,所以,他这几样技术还非常好。

    今天出外景,就是为了拍剧中的几场骑马戏。

    大部分都是正常的赶路片段,上午已经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