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这是睡了多久,还睡得舒坦吗?”

    哪怕刚醒,头脑还有?些混沌,叶知也发现了傅南絮不同于昨晚今晨,似乎又回到了前几次见面的状态,就是那种神态礼仪挑不出半点毛病,但就是觉得这人话不从心的直觉。

    “这是在关心我,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叶知坐起身,默默往另一侧挪了挪,低声自语。

    “夫君在说什么?”

    “没什么!”

    不过一臂远的距离,傅南絮只?故作没听清叶知的自语,小小地泄愤一番后,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从昨晚开始困扰她到现在的问题上。

    “既然没什么,夫君你是时候该兑现承诺了吧!”

    见傅南絮不再露出那虚情假意的微笑,神色恢复正经,叶知也想起了今日的重?头戏还没交代。

    因?为来不及先顺思路就闭眼?睡着了,叶知只?得沉凝片刻,思考从何?谈起。

    思索片刻,叶知认为自己还是扮演好一个陈述人即可?,既定事实可?以和傅南絮说,猜测的内容就不必着急了。

    正好试试从傅南絮的视角看去,会是个怎样的结果。

    “我该从何?说起呢!

    你还记得灵岐寺外的那个女子小贩吧,你有?按我说的带她来府上不?”

    面对叶知的询问,傅南絮危险地眯了眯眼?,这是转移话题,还是单纯的关心那小贩,这与他装病有?什么关系……这人总不会是婚后第?一天就忍耐不住,纳那小贩让她难堪了吧!

    “记得……

    赵芬不是卖身为奴的,前不搭贴身伺候的丫鬟,后不是经验丰厚的嬷嬷,我哪能以婚礼的名头将?人带来!

    不过,我让侍书和她提早说过了,等三日后的回门,再和娘亲知会一声,就说我舍不得她的糕点手艺,再将?她要来!”

    哪怕因?为叶知的惦记有?点滴不满,但以他们二人之间半生不熟的关系,傅南絮也没打算泄露她的小心思,只?用平直的语调讲述着实情。

    叶知跟着点头,“人还没事就好,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

    既然记得那日的事,你还记得当时那小贩自己说的她袭击徐承朝的原因?嘛?”

    “原因??她娘亲的事?”

    倒也不完全是她记忆力好,更多的是因?赵芬那日的情绪过分凄厉,看得傅南絮也有?些揪心。

    “嗯,她说的那个时间,我应该还在京中,也确实有?个被唤作赵氏的奶娘!”

    听了这个说法,明白叶知是怀疑他奶娘和赵芬的娘亲是同一人,但傅南絮下意识还是觉得这是个误会。

    那赵芬的同乡不是佐证了是安平侯府招的人嘛?而?且上门打砸的也是侯府的人?这其中还有?别?的衔接?

    见傅南絮蹙眉,似乎有?些不认可?,叶知接着道出了重?点,

    “若只?是奶娘的姓氏对上了,那还可?能是个巧合。

    不过,不是说了这事和我装病有?关吗!

    我被紧急送出京师,还对外宣称身体抱恙,正是因?为我那奶娘赵氏当时有?意毒害我。

    只?是她下手时,被发现关押了,而?且没等我祖父来日继续审问,她当日就畏罪自杀了……”

    傅南絮脸色讶异,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畏罪自杀?”

    “呃……

    是不是畏罪自杀还不好说,是第?二日发现她口吐白沫死于柴房,我猜家中也是多有?怀疑。

    不然不会紧急送我出京,除了心腹家中奴仆皆不知我是装病,连在云隐观习武也特意嘱咐我假作是普通人家!”

    将?实际发生的情况全盘托出,叶知现在就等着听傅南絮的想法,好奇从局外人的视角是会怀疑上谁。

    “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指使你那奶娘行凶,见她被抓后又杀人灭口,武国公他们担心幕后之人继续下手,才假作奶娘投毒成?功,给你留下病根?”

    傅南絮神色逐渐严肃,她本只?是想过个安生舒坦的日子,没想到避开了徐承朝的麻烦后院,又自投罗网地撞上了叶知这性命之忧……

    “所?以,你让我招那赵芬去府上做工,就是担心她也被灭口,你怀疑是同一人,想通过她确认你那奶娘是不是安平侯府安插到叶家的?”

    “没错。”

    “可?安平侯府与你家是有?何?冲突,能到谋害子嗣的份上?我在京中多年,也没见你们两家针锋相?对,就连上次在你的生辰宴,你爹与徐世伯也能融洽应酬……”

    傅南絮仔细回忆过往京中传闻,的确是不包含叶徐两家的矛盾,非要提上一提,那也只?是与她相?关的徐承朝之事,可?这明显与十几年前的事无关。

    “现在不是还不确定吗,等你将?那小贩带回来了,验证一下是不是同一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