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让你来是来领赏钱的,你这糕点确实做得不错。”

    叶知示意将早准备好?的银两交到赵芬手中,才故作疑惑地询问,

    “我怎么看你有?些眼?熟,应是在哪见过你吧!”

    赵芬心头一紧,她早知道新姑爷是灵岐寺陪在小姐身边的人,必是见过她发疯攻击徐承朝的,便下意识求助似的看向傅南絮,犹豫着?要不要老实交代,又怕因她之前没有?毫无寻常女子?的举动招了新姑爷的厌恶,让刚嫁人的小姐难做!

    早习惯了几次见赵芬在傅家时与那日的反差,此刻,傅南絮便朝她笑了笑,让她宽心不必忧虑撒谎。

    在自家小姐那得了鼓励的眼?神,赵芬稍稍心安,安慰她又没有?做错事情,有?什?么可隐瞒,若是新姑爷看不得女子?泼辣做派,赶她走那她走就是了,虽然在府上做事省心,但她赵芬有?手有?脚,过得苦些,也不是活不下去?!

    “姑爷记性好?,您应是在灵岐寺外见过我!”

    哪怕有?些留恋这轻松日子?,赵芬深吸一口气?,还是主动提了灵岐寺。

    “哦,我想起来了,那日我也在场。”

    叶知表面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心底也没落下嫌弃自己的装模作样。

    “我还记得,你是说你娘亲是失踪。

    冒昧问一句,是再也没见过吗?”

    没想到新姑爷完全?没共情同是官宦子?弟的徐承朝,还有?心关心起她的遭遇来,赵芬偷偷地松了口气?,她应是能继续在小姐院内做事啦。

    只是,喜悦的情绪没能延续上两秒,娘亲的问题又将她拉到谷底。

    “是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你可还记得你娘亲的长相?”

    “当然记得,那时我已五岁,我天?天?想,夜夜想,早将我爹娘的面貌刻在了心里!”

    得了赵芬的肯定,叶知眉头舒展,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既是如此,你之前可曾找人画过画像,这京师人员密集,空口怕是连线索都寻不着?!”

    对于姑爷的支招,赵芬只能苦笑,

    “不曾有?过画像,先不说此前我们姐妹穷困潦倒,根本?出不起请画师的钱。

    即便如今钱财勉强已够,城中画师未见过我娘,哪里画的出她的模样!”

    就在赵芬诉说时,傅南絮余光里就见着?了叶知的左眼?一个劲儿冲她眨着?,那架势,她都要怀疑他的眼?角抽搐了。

    到底是上了他的“贼船”,等赵芬把话说完,傅南絮便认命地接下了这活计。

    “若是画人像,我倒是可以帮上忙。”

    傅南絮终于上道了,叶知自然也没忘了帮腔,

    “是呀,今日在傅家我就有?幸见识了你家小姐的才华,仅凭书上的三言两语,就将人物画得栩栩如生!

    这正巧也是遇上,又闲来无事,赵芬你就将你母亲的模样口述一番,等傅南絮她画好?了,再送与你瞧瞧像与不像。”

    赵芬满脸惊喜,手颤得都快拿不稳荷包,今日得了赏钱已是额外之喜,没想到不过是随意聊上几句,她家小姐居然愿意屈尊降贵地为她的母亲作画!

    虽然没敢上前,怕吓着?小姐,赵芬还是当即跪了下去?,眼?眶含泪地给傅南絮磕了几个头,不论画得像否,光是小姐这份善意,她已经无以为报!

    傅南絮也被赵芬的突然磕头弄得愣了一愣,话堵在喉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和叶知只是为了他们自己才弄了这一出,哪里值得赵芬的磕头,可又来不及阻止,连恼带愧地斜了叶知一眼?。

    突然下跪也出乎了他的意料,叶知只庆幸这不是冲着?他跪的,而在接到傅南絮愧恼的目光,也逃不过尴尬地搓手起身。

    叶知赶忙招呼,示意侍书赶紧将人扶起来。

    “别?跪别?跪!

    你家小姐本?就爱作画,她的书楼里可是摆满了她的画作。

    画个人像,与她而言不是什?么难事,你只管仔细描述即可!”

    说完话,趁着?未到熄灯时刻,叶知直接将几人带去?了书房,将他的书桌让给了傅南絮,嘱咐赵芬立于桌前,尽可能详细地描述她娘亲的长相,自己则给傅南絮做起了“磨砚小厮”。

    天?色渐沉,没让口头描述完毕的赵芬继续陪着?,叶知一早让她撤了,只说等画作好?了,就差人给她送去?。

    当下书房内,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在叶知打出了第一个哈欠时,他还提出了今日先睡明?日继续的意见,只是被傅南絮没有?任何犹豫地驳回了,她做事向来不爱拖延,何况脑子?和手不停,她根本?就不困。

    见她态度坚决,叶知也不好?意思指使傅南絮干活,他自己回房睡大觉,只好?乖乖在旁陪着?,只是和费脑费手的画画不同,支着?脑袋打圈的磨砚工作催眠性太?强,强撑了不知道多久,叶知眼?皮渐重,脑袋倒在了书桌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