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叶知?缓缓挺直腰身,这才仔细打量起这楚赐的模样。

    比起二皇子楚锦,太子楚赐不过大上?五岁,却已经蓄了?短须,看上?去沉稳得多,周身气度也带着日积月累的高高在上?,不如楚锦亲切待人,彰显着上?位者的强势、不容置喙。

    “今日这相逢,多亏了?唐主事的牵线,若不然,本宫怕不是?找不到机会与?二位一聚。

    这一杯,得先予唐主事才是?!”

    太子楚赐等他们三人刚一落座,就?示意给一旁侍候的婢女给他们倒酒,周全地先肯定了?唐泰的办事有力。

    “不敢不敢,下官能?为太子殿下做事,那是?下官的荣幸!

    下官这干了?,您随意!”

    唐泰激动得脸都涨红了?,他这前半生最多也就?是?和司里?的郎中同桌吃过酒,没想到今日居然也能?得未来皇帝的赐酒,简直喜不自胜了?。

    安静瞧着太子楚赐浅浅小抿一口,叶知?隐约也是?察觉到了?这人理所当然的居高临下,嘴上?说着感谢的话,实际行动却是?敷衍得很,因为唐泰位卑,连酒都是?浅抿,他已经开始好奇会用什么样的姿态对待他俩了?……

    等唐泰一杯酒下肚,一旁候着的老太监得了?太子楚赐的一个眼色,便笑眯眯地上?前道,

    “唐主事,您可喝太急了?,这酒烈得很!

    不如随老奴到另一厢房歇歇,您也还有些东西寄存在这没拿呢,顺便点点数!”

    哪怕是?第一次赴这样的局,但唐泰也是?清楚这来传话的老太监多半是?太子的心腹,这是?他把事做完,得了?肯定后催他离席呢!

    虽然遗憾不过说了?一句话,但唐泰也是?个自知?身份之人,他没一开始就?被拦在门外,能?坐下得一杯酒已经是?太子的赏赐,而且这话里?的意思还给他备了?别的物质赏赐,他也是?不亏,只希望上?午口头的升官暗示到时候也能?兑现。

    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叶知?魏威二人就?看着唐泰恭恭敬敬的撤退了?,留下他们二人面面相觑。

    “二位不必紧张,本宫也是?觉得我们之间的谈话与?唐主事无关,这才由着唐主事去做他自己的事。”

    “太子殿下说的是?,只是?不知?寻我二人来此,这是?所为何事?”

    太子楚赐这人给叶知?的观感可比老二楚锦危险多了?,哪怕是?笑着说这话也是?压不住他那理所当然的傲慢,难怪这人会收下这酒楼,让徐承朝吃了?个大亏。

    “不必如此严肃,你们二位可是?陪我祖父打天下的国公后人,有这缘分,我们本该亲近亲近,不过是?叶知?你常年不在京师,魏威又被魏国公拘得紧,这才一直没有机会!

    当下,你们二人进了?吏部?做事,本宫也未必没有与?你们共事的机会,在此之前,有空我们合该多熟悉熟悉!”

    太子楚赐笑着道。

    楚赐不是?没察觉到叶知?二人面对他时的拘谨防备,这实属正?常,他是?一国太子、未来的皇帝,臣子见他必然低他一头。

    两?家国公府都是?老狐狸坐镇,对于他和楚锦的示好柴米油盐不进的,在这前提下,叶知?和魏威若是?过分热切,他才要怀疑二人是?另有图谋,还是?烂泥扶不上?墙。

    “太子殿下客气了?,我二人这刚入吏部?,尚在轮职,多的是?事务要学。

    不像您熟知?朝中事务,已为陛下分忧多年,我们若想与?您共事,中间还差得远呢!”

    魏威自进来后,除了?偶尔陪着憨笑几?下,能?不接话就?不开口,叶知?也只好自己上?场练习太极技巧,不管楚赐说啥,反正?他就?一个意思——他俩初入职场,官阶低见识少,是?他们不配!

    ……

    可这一来二去的,对面这楚赐交好意图不变,矜贵地说笑着一个劲拉近关系,叶知?二人还是?无法避免得接连几?杯下肚。

    直到喝得他头晕目眩、面色通红,魏威直接趴在了?桌上?,才堪堪借口脱身。

    临走之前,大脑混沌凝滞,虽然知?道他和魏威二人本身没什么可图谋的,楚赐必然是?冲着他们背后的国公府来的,但楚赐那跳跃的话题还是?扰得叶知?泛迷糊。

    一时之间,叶知?还真是?不明白,楚赐关心他俩对朝堂之事的看法也就?算了?,怎么还那么喜欢把话题往他们祖父身上?引。

    还从早年征战,持续到近期祖孙相处日常,总不会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人真就?是?关心开国将领的老年退休生活,来从旁侧敲慰问家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