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如何?评价,不过是成王败寇的道理,赢了被歌颂夸赞,输了被唾弃谴责,我有何?不敢赌上一赌,总归是比受制于人钝刀子抹脖子强。

    至于忠义之论,是楚勋先不义,我后不忠!

    要我说,您那忍耐强撑的“忠”,也不过是不顾亲人死活的“愚忠”!”

    “你!你!

    你这是强词夺理!”

    叶鹰也是人生头一次被儿子这样一句一句反驳,当下?简直被气得够呛。

    至于一旁的叶知,只能说人间喜怒并不相同,这一长段不停歇的反击,看得他是两眼?熠熠生辉,难得体验了次儿子对?老子的敬佩之情。

    他爹书果然不是白读的,这思?路之敏捷、口齿之利落将?祖父逼得是半点没辙,也就笼统说了个“强词夺理”。

    就在一老一中?两不低头相让,继续僵持,叶知闭口不言降低存在感片刻后,久等他们三?人不至的傅南絮,在婆婆祖母的示意下?来寻人了。

    “祖父?公公?”

    刚绕过围墙,见着叶知三?人伫立在田垄间,傅南絮瞬间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这既不做事又不闲聊的,脸色还一个赛一个的严肃,很难不让人觉得出什么事了,只是带着任务来的她,也只能装作未察觉如常地言语。

    “祖母婆婆等的有一会?儿了,饭菜也快凉了,还是先用餐吧!”

    “是呀是呀,我也有些饿了!

    祖父,爹,咱们先吃饭,这事我们日后再从长计议吧!”

    终于等到了外力,叶知赶紧接上话劝着。

    “哼!

    知儿,随我去用晚餐,别被你爹带偏了!”

    孙子孙媳妇都在旁劝着,叶鹰发热的脑袋也稍稍冷静些许,拉着叶知就往外走,一副杜绝儿子影响孙子思?维的做派。

    叶知被拉着走时也没抗拒,只是确认了祖父没有回头的意思?后,这才回头看着他爹,冲他挤眉弄眼?地笑笑不算完,还将?左手伸到身后,偷偷给?他爹比了个大拇指。

    在叶知的立场上,大方向?上他当然是比较偏向?他爹的说法?,虽然直接造反莽了些,该想想有没有名正言顺的玩法?,但这叶家的仇不报太?憋屈,何?况还涉及了他的小命,他自然无法?坐以待毙地认同祖父的观点。

    只是,虎符这一关键要素还没弄到手,祖父态度又强硬,他爹走“硬”路已经用事实让他看见了行不通,那叶知他不得承包“软”路,找机会?从祖父这把关键道具忽悠过来!

    虽然小的跟着老的走了,但看儿子临走前的偷偷比手势的意思?,叶骏糟糕的心情回温些许,好歹儿子还是和他一条心的。

    之后的饭桌上,即便叶骏自觉没来碍老人家的眼?,可叶鹰一时半会?儿调整不过来的脸色还是让一桌子人都发现了不对?劲,祖母询问无果后才堪堪作罢。

    这一段饭,可以说除了叶知都没吃好,作为晚辈媳妇的俩人频频看眼?色,祖母奇怪叶鹰脸色不对?,只有知晓事情原委的叶知,眼?睛都不带往别处瞥的吃了个饱。

    等晚饭结束回了自个院子,叶知刚一落座,难得看了一顿饭时间眼?色的傅南絮便好奇地问起,

    “你们在后院的田地里是怎么了?

    不但公公自个回了院子用饭,祖父脸色也不是一般的难看?”

    “怎么说呢,确实有点分歧,爹和祖父小吵了一架,谁也不服谁。

    你来的时候,他俩还僵着没说话呢!”

    叶知只模糊地说了说表面,这回不是他有意提防拿傅南絮当外人,实在是兹事体大,又还是没影的事儿。

    “吵架?

    公公那样的人居然会?吵架,还是和祖父?”

    傅南絮有些惊奇,叶骏给?她的印象一向?脱离不开温和读书人的形象,她实在是想象不出公公与人面红耳赤相争的模样,更何?况对?象还是孝道上压了他一头的祖父。

    就如她自身,在傅南琛一事她再怎么悲戚失望,孝道压在她头顶上,她也做不到当面强硬谴责,甚至还屈于现实和她娘一样忍气吞声……

    叶知连连点头赞同,知道了事情原委,他才是整个事件中?最惊讶的人,只不过来不及细细体会?,注意力就全被两位的争辩抢夺了。

    毕竟短时间内接收了大量信息,他现在回想起,还是觉得真是出乎预料,有想法?甚至早早开始谋划的人不是久经沙场的武将?祖父,而是瞧着人畜无害、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亲爹,这魄力和行动力真是难得。

    见叶知无意细说,又是长辈之间的事,和他们小夫妻似乎关系不大,傅南絮也很有分寸地不再多问,而是顺着人物想起了她爹和外祖的事,便掉转话头提醒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