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得以?叙旧也是难得,不过时辰已?晚,醉酒头?疼,老夫我终究是年迈撑不住了!

    知儿,你送送王将?军,把人妥善安置到马车上。”

    “是,祖父!”

    没喝几杯的叶知放下筷子应着,给了祖父一个放心?的眼?神,起身便唤人将?喝得醉醺醺的王威架起。

    搭了把手将?人抬上了马车,叶知确认无误后,最后刚想离开?,手腕却?被一把抓住,凝神回望,只见王威似有?不甘地说道,

    “叶老将?军老了,能?看开?往事,可?我王威还是不平!

    不只是你们叶家,我们多少兄弟都葬身于那,是我苟延残喘,可?我还是忘不了啊!

    叶公?子,若有?需要,我王威豁出去这条命,也会全力以?赴!”

    叶知目光闪烁,几经犹豫之后,还是一句话未说,下了马车后,才一脸严肃地盯着其离去,他一时也分不清是这是积攒多年的真情相诉,还是“钓鱼执法”。

    第120章 满门忠烈的造反反派(36)

    原地沉思许久, 直到?晚风钻进领口,冷得他打?了个哆嗦,叶知才回神?折返, 先经过大堂, 饭桌上的菜肴已经被收拾完毕,他祖父坐在主位闭目养神?。

    “祖父, 您还没去?休息吗?”

    叶知抬步跨过门槛, 坐到?叶鹰身旁,给?自己盛了一小碗醒酒汤。

    “嗯,人还是老了, 酒量大不如从前, 不过等你一小会儿的精力还是有的。”

    叶鹰缓缓睁开眼,示意叶知先喝汤,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王威比我们祖孙俩是多喝了不少,不过若以寻常将?领的酒量来?说,不至于到?昏头的程度。

    你送他出去?,可?有觉得什么异样?,他可?曾对你说些不寻常的话?”

    叶知将?常温的醒酒汤一饮而?尽, 对叶鹰的预测佩服道,

    “祖父神?机妙算,王威临走前确实与我说了些话!

    大概意思就是,他对当年的事依旧耿耿于怀, 若, 若我们有需要, 他会全力以赴……”

    “这?胆子,大的很呐。”

    听了叶知略带迟疑的转告, 叶鹰眯着眼睛喃喃道。

    “祖父,你信他的说法吗?

    这?王威对二叔喝当年战友的情份真能这?么重??

    如今他怎么说也?是坐道了主将?的位置,哪怕传出了楚帝病危的消息,他怎么就敢冒这?个风险。”

    叶知说出了自己的怀疑,早不出现晚不出现的,偏是在楚帝假作病危时刻,若说是不明真相也?说的过去?,但他更担心是听命于人的陷阱!

    “你叔伯五人,加起来?身边的贴身侍卫没有上百,也?有几十,这?个王威说实在的,我没什么印象。

    但不管他是何?意,我们安稳不动就是。”

    叶鹰在见到?王威后就搜刮着回忆,奈何?年纪大了,儿子们的贴身侍卫也?多,他是真对不上号,而?且正值多事之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得好。

    然而?,见叶知下?耷着眼皮、沉默思索的样?子,叶鹰精神?一紧,沉声道,

    “知儿,你老实和我说,你不会是和你爹一个想法?”

    呼吸一滞,叶知抬眸注视着祖父叶鹰,虎符的下?落他偷摸打?探快四?五个月了,还是连个影都没见着,他的曲意逢迎根本没有成果/

    心一横,叶知干脆反问了一句,

    “祖父为何?毫不犹豫地反对我爹,是考虑到?方式方法成败问题,还是认为作为臣子就不该反对帝王?”

    叶鹰紧盯着他这?唯一的孙子,气息急促,叶知虽没有直接回答,但这?反问何?尝不是他的答案。

    “你们父子俩还是一条心呀!”

    努力平稳心态后,叶鹰眼神?复杂,哪怕是亲身体验过当年之事,他的子孙依旧不缺血性,只是这?事希望渺茫,只会将?他们父子二人也?赔进去?,更是祸及天下?,担万世骂名。

    “两者都是!

    楚朝是我们这?一代人拼死拼活打?出来?,颠沛流离的苦我们已经吃了太多,为的就是子孙后代安稳度日,要天下?百姓活着,也?要你们父子活着!

    再?者,哪怕帝王有负于臣子,空口无凭,名不正言不顺,即便是打?赢了,也?站不住理,地方起义,那位置也?坐不了多久!”

    虽然还是反对的想法,叶知却是眼前一亮,不是“死心眼的愚忠”,而?是权衡利弊之后的考虑,那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祖父,也?就是说,若有万全之策,能成事,又不波及天下?各地,您就愿意将?虎符交出!”

    见叶知还是冥顽不灵的态度,叶鹰心头叹息,孩子还是年轻了些,造反的事哪有万全之策,一旦起事,那就是万劫不复,别说报仇了,连他们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