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忽冷忽热”的态度,让高临思虑丛生,思来想去究竟是哪里出了差子?,问题在他,还是在周围的其他人??

    渐渐地,高临偶尔看向?舒寻的目光也带上了若有所思的审视。

    这个队伍的人?还是太多?了,两个女孩子?是可有可无,但?更早接近舒寻身边的叶知,与他作为团队里唯二的男性,他的使用价值开始逐渐抵不过他所产生的负面?效应。

    信赖感这种东西,本就具有排他性,两个人?分,不如一个人?全占。

    ——

    耗时七日,跨越了三?个省份,他们最先接近了田甜甜的老家。

    因为田甜甜家的地址和他们的行驶路线相差不过十公里,加上田甜田本身不会开车又做了七日的队友,李韵提出送田甜甜到家的提议,没有受到舒寻和叶知的反对。

    高临更是难得?的点了头,但?和田甜甜欣喜以为对她的照顾不同?,对他而言压根是无所谓,只?有他知道,锡城的实验室已经荒废了,早到晚到没有区别。

    田甜甜家坐落在国道旁的一个村子?里上,他们接近时太阳即将下山,因此面?对田甜甜的住宿邀请,也就没有推辞。

    一路驶来,叶知发现这虽然是叫田家村,但?规模较小,聚集的房屋数量并不多?,铺设的水泥地直通了各家各户,两侧还种上了观赏用的小树,俨然是个“新农村”,倒是不显残败破旧。

    唯一奇怪的是,他们按照田甜甜的指路前进途中,路上倒是没见着一个丧尸,这让已经日常习惯躲避赛的叶知有些意外,难不成这村庄幸运地没有人?被感染?

    “就是前面?那栋,我家就在文化礼堂旁边!”

    田甜甜坐在后排中间,前倾着身子?,伸手指着前方左侧一栋三?层高的楼房,情?绪高涨。

    这一路上见识了不少的破败,对于家乡的宁静,田甜甜兴奋不已,丧尸越少,不就越意味着她的家人?尚且安全,她原本最糟糕的设想被打消,家人?离世得?扒着高临保护她的打算也能作罢。

    按照指示将车停在那栋楼房大门前,和田甜甜立刻拉开车门冲去敲门喊人?不同?,叶知默默提上放在脚边的简易锯子?,不熄火,只?站在车门边四处观察。

    视野所及之处越发觉得?不和谐,明明宁静得?宛若事发前的正常村庄,可四通八达的水泥地上时不时就会出现一滩黑色印记,尤其一旁的文化礼堂门口,连大门也是如此,对比中更显得?诡异。

    “爸!妈!

    你们在家吗?

    我是甜甜,我回来了!”

    田甜甜敲了几下门,又后退几步冲着阳台喊着,脸上难掩回家的欣喜。

    这一过程持续了快半分钟,始终没得?到回应,其余四人?面?面?相觑,田甜甜也渐渐从欣喜转换成忐忑惊慌。

    “甜甜,你别着急!

    实在不行,还有高大哥在,我们把门撬了进去看看!”

    李韵忍着不安劝解着,怀疑室友父母已经遭遇不测的想法?说不出口,只?寄希望屋内不是一片混乱,哪怕见不着人?,也能存有一丝希望。

    在返程的路上,已经见过了太多?家庭的支离破碎,她和田甜甜看在眼里,慌在心里,丝毫不提家人?或许已经遭遇不测的可能性,就留着这根团聚的“萝卜”吊着他们自己。

    “撬门吧。”

    舒寻注视着田甜甜的慌乱,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叹着气和高临说了一句。

    送到家的提议无人?反对,除了体念几日的队友情?,更多?的就是防备这种无家可归,就怕他们这一队人?谁都不能得?偿所愿了。

    眼看高临越过被李韵揽着的田甜田,抬起匕首刚打算撬锁,叶知耳朵一抖,下意识地向?左侧望去。

    原本紧闭的礼堂大门“吱嘎”一声?被打开了,一个年?轻男子?的脑袋冒了出来。

    “你们是田叔家的?”

    田甜甜的哭泣被打断,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忍着哽咽殷切反问,

    “你是谁!

    你见到我爸了?”

    田凯认出来了那个梨花带泪的姑娘,松了口气,不是外来人?,还真是本村的。

    “哦哦哦,你是田叔家的甜甜吧!

    我是村尾的田凯,之前都在外面?打工,前年?过年?见过你一次!”

    视线又扫过其余四人?,其中只?有两个男人?,居然还有辆车,田凯顿时热情?起来,将虚掩得?只?露出一条缝隙的门大敞,邀请他们进入。

    “田叔他们,哎呀,一下子?说不清楚。

    这都是你的同?学?吗,先进来吧!

    天快黑了,现在这世道乱呀,你们一群学?生大晚上的在外面?太不安全了,来吃点东西休息下!”